7
“居然是谢二姑**丫鬟抱进去的?那孩子岂不是……”
“时间都对上了,这也太巧了吧。”
“合着先前一口一个私通生子,原来是贼喊捉贼?”
婆子像是怕众人听不清,又补了一句。
“那小丫鬟还特意叮嘱老奴,说二姑娘不许往外说。”
“老奴以为是什么姑娘家的私物,就没敢多问。”
“谁承想后来偏院闹出孩子的事……老奴更不敢说了……”
我抬眼看了看天色,淡淡道:“卯时刚过,正是我醒来发现孩子的时辰,这倒巧得很。”
谢月盈站不住了,哑着嗓子喊:
“你胡说!折春今早根本就没出过我的院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母亲,这婆子一定是被谢云舒收买了!她们串通好的!”
母亲也霍然起身。
“荒唐!一个守门婆子的话,也能当证据吗?”
“我看这满府的下人,一个个全被你这个乡野来的丫头教唆反了!”
她话未说完,长公主已经抬手。
“折春呢?”
姚姑姑立刻回道:“回长公主,折春是谢二姑**贴身丫鬟,这会儿应当在二姑娘院里。”
“去带过来,她的住处一并搜了。”
几个粗使嬷嬷领命退下。
不到半刻钟,便领着人回来了。
折春扑通跪下,眼睛慌乱地往谢月盈那边看。
谢月盈别开脸,不看她。
姚姑姑上前,把手里一只灰扑扑的旧布包袱往地上一抖。
三样东西骨碌碌滚出来。
带血的棉布,皱成一团,血迹暗红,尚未干透。
半包没喝完的催产药,药渣从破口处漏出来,散了一地。
满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血布是给孩子擦身子用的吧?”
“催产药!未出阁的姑娘屋里怎么会有催产药!”
“这母女俩也太狠了,人家刚认回来就下这种死手,换了旁人,这辈子都毁了。”
折春身子抖得像筛糠,额头磕得咚咚响。
“奴婢招!奴婢全招!”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谢月盈和母亲。
“姑娘今早生下孩子,让奴婢抱着送去偏院,栽赃给谢大姑娘!奴婢不敢不从啊!”
“你胡说!”
母亲暴喝一声,冲过去就要扇折春。
两个嬷嬷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放开我!这贱婢以下犯上,满嘴胡言!”
“谁知道她收了谢云舒多少好处,来攀咬我们母女!”
折春哭着摇头。
“奴婢没有!夫人许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说事成之后就送奴婢出府。”
“银子就在奴婢床底下,还有二姑娘赏的绞丝银镯,都在!”
“长公主若不信,叫人去挖!”
长公主看了姚姑姑一眼。
姚姑姑点头,带着人又折回去。
母亲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谢月盈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死死揪着母亲的袖子,脸色惨白。
我看向母亲,语气平平。
“母亲说折春被收买。”
“那一个丫鬟能被收买,接生的稳婆总不会也被收买。”
“孩子落地不足两个时辰,稳婆定然还没离府。”
母亲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怒意。
“谢云舒!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非要闹到**妹死了才甘心吗!”
我抱着胳膊,淡淡看向她。
“孩子来路不明,难道不该查清是谁生的吗?”
“还是说,母亲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生的?”
母亲嘴角剧烈一抽,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长公主不再看那对母女,只沉声道:
“传令下去,全府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