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学校复核已经受理。”
他脸色沉了下去。
我又把**材料推过去。
“律师明早提交。”
陆闻舟把三份文件摔在桌上。
“就因为一个名额和一架琴，你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我拿起平板。
屏幕里，母亲旧视频停在开头。
我点下播放。
母亲的声音响起。
“栀栀，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想我，就弹这架琴。”
陆闻舟站在原地。
视频里，母亲掀开琴盖。
琴盖内侧，刻着一行字。
“愿我的栀栀，永远有自己的声音。”
母亲笑着说。
“妈**声音留不久，这架琴替妈妈陪你。”
“每一个键，都陪你长大。”
“尤其是刻字那一枚。”
“那是妈妈留给你的名字。”
视频播放完。
客厅只剩时钟声。
陆闻舟看着平板，又看向桌上的**材料。
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名额，我会申诉。”
“钢琴，我会**。”
“婚，我也要离。”
陆闻舟喉结动了一下。
“沈栀，我不知道那架琴对你这么重要。”
我打开桌上的照片。
喷漆后的琴身。
拆下的琴盖。
缺失的琴键。
许弯弯胸前的刻字胸针。
每一张都摆在他面前。
“现在知道了。”
他伸手来碰我的手。
我避开。
“签字。”
陆闻舟哑声说。
“我们可以谈。”
我看着他。
“谈什么？”
“赔你一架新的。”
我把母亲视频暂停在刻字那一帧。
“新的琴上有我**声音吗？”
他沉默。
我把三份文件并排推到他面前。
“陆闻舟，你改我的名额。”
“你转发我的资料。”
“你拿我的礼服。”
“你搬走我**琴。”
“你让许弯弯用它演出。”
“你纵容她拆下刻字琴键。”
“你在台上推开我。”
“你还让我别闹。”
陆闻舟脸色发白。
“我可以让弯弯道歉。”
我拿起笔，点了点**材料。
“道歉写进判决里。”
“沈栀！”
他声音发紧。
“你非要把我们逼到这一步？”
我看向他。
“是你一步一步把我推到这里。”
陆闻舟低头看着离婚协议。
“我不同意。”
“冷静期到了，我会继续办。”
“名额的事我可以想办法。”
“你已经想过办法了。”
我把周教授发来的流程异常记录放到他面前。
“你的办法，就是让我的确认材料压在院办。”
他拿起那页纸，手指收紧。
我又放下一张截图。
“你的办法，是把许弯弯的补交材料加急递交。”
再放一张。
“你的办法，是把我的导师名单给她。”
再放一张。
“你的办法，是让圈内默认她才是录取者。”
陆闻舟闭了闭眼。
我把最后一张照片推过去。
那是胸针特写。
半个“栀”字在灯下发冷。
“你的办法，是把我妈留给我的名字，戴到她胸口。”
他低声说。
“我会取回来。”
我看着桌上的三份文件。
“取回来，也要赔。”
陆闻舟抬头。
我一字一句开口。
“我要你和许弯弯，一起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