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要是再闹，我就让安保处理。”
我盯着那块黑布。
“如果这架琴少了一处，我会追责。”
许弯弯低声说。
“沈栀，只是一架旧琴。”
我转向她。
“你再碰它一次，我连你一起告。”
陆闻舟冷笑。
“你现在连弯弯都要告了？”
我拿起手机拍下现场。
“对。”
我回家后，翻出母亲的遗物证明。
旧钢琴购买凭证。
维修记录。
还有母亲住院前录下的视频。
视频里，她坐在旧钢琴旁，手指摸着琴盖内侧。
“栀栀，妈妈给你刻了一句话。”
我按下暂停。
把资料全部发给律师。
律师很快回复。
“权属清楚。”
“未经同意搬离，公开使用，后续如有改装损毁，可以追责。”
音乐会当天，我拿着律师函赶到**。
**乱成一团。
我一眼看见那架琴。
琴身被喷成暗银色。
原本的木纹全被盖住。
琴盖被拆下，靠在角落。
几枚琴键不见了。
我冲过去。
“谁动的？”
工作人员拦我。
“沈小姐，演出马上开始。”
“谁拆的琴键？”
对方不说话。
前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让我们欢迎青年钢琴家许弯弯。”
掌声涌起。
我绕过帘幕，看见许弯弯站在灯下。
她胸前别着一枚白色胸针。
那枚胸针由琴键改成。
上面残留半个刻字。
“栀”。
我冲上台。
“许弯弯，把胸针还给我！”
全场哗然。
许弯弯捂住胸口后退。
“沈栀，你别这样！”
我伸手去取。
她脚下一滑，摔在台上。
陆闻舟从台侧冲出来。
他一把推开我。
“沈栀！”
我的右手撞上舞台边缘。
旧伤处传来一阵尖痛。
我扶着台边站稳。
陆闻舟蹲在许弯弯身边。
“弯弯，摔到哪里了？”
许弯弯抓着他的袖口。
“我没事，你别怪沈栀。”
台下有人举起手机。
“她疯了吧？”
“抢胸针还推人？”
“闻舟哥**也太吓人了。”
我看向陆闻舟。
“我的手撞伤了。”
他头也没回。
“你先下去！”
“她拆了我妈刻字的琴键。”
“够了！”
他抬头怒视我。
“一枚胸针，一架旧琴，你要毁掉弯弯的音乐会吗？”
我举起颤抖的右手。
“陆闻舟，你看清楚。”
他扶起许弯弯。
“安保，把她带下去。”
两个安保架住我。
我看着许弯弯胸前那半个“栀”字。
灯光落在上面。
像一块从我妈声音里剜下来的骨头。
音乐继续。
掌声继续。
我的律师函被工作人员丢回包里。
我坐在**走廊，给律师发了现场视频。
“追加损毁证据。”
律师回。
“收到。”
晚上十一点，陆闻舟回到家。
客厅没有开主灯。
茶几上放着三份文件。
离婚协议。
公派名额异议申诉书。
遗物损毁及侵权**材料。
陆闻舟把外套丢在沙发上。
“沈栀，你又想干什么？”
我把笔放在文件旁。
“签字。”
他拿起离婚协议翻了两页。
“你拿离婚吓我？”
我把申诉书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