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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时,贺明川还捂着肩站在墙边。

我砸过去的是陪护床旁的蓝色塑料椅。

椅背裂了一道口子,椅腿也歪了。

苏棠扶住贺明川,抢先开口:

“**同志,她刚才想砸死明川。我们都看见了。”

**看向我。

我碰了碰仍在发麻的左脸。

“椅子是我砸的。”

“他打我,病房里有监控。还有那笔三十五万九千元的转账,以及婚房过户,我都要报案。”

贺明川盯着我,眉头紧锁。

从前他只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会先服软。

可母亲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她躺在里面,等着一笔被他送给苏棠的钱救命。

**调取监控后,让我们分别验伤。

又问起我所说的共同财产。

“你们不是还没举办婚礼吗?”

我从包里拿出结婚证。

“我们三个月前已经登记了。”

赵骁他们一直以为我和贺明川没领证。

每次有人拿这件事取笑我,他都没有解释。

原来承认我是他的妻子,也是一件需要顾及苏棠感受的事。

贺明川看着那本结婚证,脸色微变。

“沈晚,你先冷静。”

“只要你向棠棠道歉,椅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苏棠扯了扯他的衣袖。

“明川,她都把你砸伤了。”

“你这次再原谅她,她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我没再听下去。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完,我转身跑向缴费窗口。

父亲把***一张张递进去。

最后只凑出七万多。

护士又来催了一遍。

“家属,手术押金还差二十三万。病人不能继续等了。”

父亲背过身,给亲戚打电话。

他陪着笑,说话越来越小心。

可电话挂了一通又一通,钱仍旧没有着落。

我翻开通讯录,手指停在江叙的名字上。

江叙是我的大学同学。

毕业后,我们又在同一家公司共事了五年。

半年前,他劝我别为了婚礼辞职。

我当时觉得,工作可以再找,婚姻却不能耽误。

如今再看,那时的我实在可笑。

电话接通后,我喉咙发紧。

“江叙,能不能借我二十三万?”

他安静了两秒。

“阿姨要做手术?”

“嗯。”

“账号发给我。”

两分钟后,手机收到到账提醒。

整整三十万。

我连忙打回去。

“用不了这么多,我给你写借条。”

“先交钱。”

“借条等阿姨醒了再写。”

他甚至没问我什么时候还。

我低下头,眼泪落在手机屏幕上。

贺明川说过,夫妻之间不用把钱算得太清。

可母亲等手术时,他让我自己想办法。

一个半年没有见面的朋友,却只问了她是不是要手术。

我擦掉眼泪,跑去缴费。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天快亮时,医生终于出来。

“手术顺利。”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父亲靠着墙,捂住了脸。

我腿上一软,慢慢坐在长椅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给我打来电话。

“沈女士,你报案时提到的汽车赔偿,我们核实了一下。”

“这笔钱的数额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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