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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中介把产权资料发给我。
房子的产权人不是贺明川。
一周前,他已经把婚房赠与苏棠,变更登记也办完了。
我盯着苏棠的名字,浑身血液冻结。
这套房子的首付由贺家支付,可装修、家具和家电用了我二十多万。
贺明川当时抱着我说,房本写谁都一样,结婚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原来他说的“我们”,从来不包括我。
我把产权截图发给他。
“为什么?”
贺明川很快打来电话。
“棠棠父母早亡,一直没有安全感。我只是给她一个保障。”
“那我算什么?”
“你马上就是我妻子,还要靠一套房证明感情?”
他顿了顿,又开始劝我。
“过户只是名义上的,住的人还是我们。你别因为这点事闹到棠棠面前,她已经答应把赔偿慢慢还给你。”
我听着他的声音,胸口平静得出奇。
婚车、捧花、婚礼账户和婚房,他全都给了苏棠。
留给我的,是一句马上成为他的妻子。
“贺明川,这场婚已经取消了。”
“你只是在赌气。”
“随你怎么想。”
我挂断电话,回到医院。
正要推开病房门,就听见苏棠的声音。
“阿姨,外面都说沈晚急着结婚,是惦记贺家的钱。我替她解释了,可她转头就要卖明川送我的房子。”
母亲的手指颤了颤,呼吸逐渐急促。
苏棠替她拉好被角,轻声叹气:
“您也别怪她。她认识明川才八年,不清楚我们二十年的情分,难免分不清谁才是那个**。”
监护仪上的数字骤然升高。
“苏棠!”
我猛地推门进去,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沈晚,你疯了?”
贺明川从门外冲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给苏棠买的粥,看见她脸上的指印,抬手便打了我一巴掌。
耳边嗡的一声。
我撞到床尾,嘴角尝到一丝血腥味。
他把苏棠挡在身后,厉声问:“你凭什么动她?”
我再也忍不住,憋着泪意大喊。
“她当着我**面骂我是**,你听不见吗?”
“她只是来探病。”
“探病需要告诉我妈,我图你的钱,抢她的房子?”
贺明川看向苏棠。
她红着眼,语气委屈地说:
“我只是替嫂子解释。阿姨一直问婚礼为什么取消,我怕她担心,才多说了几句。”
贺明川重新看向我,眼里的迟疑消失了。
“你总是这样。只要事情和棠棠有关,就往最坏的地方想。”
我看着他,心口彻底冰冷。
他甚至不需要证据。
苏棠只要哭一下,他就会替她把所有过错安到我身上。
病床上的监护仪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
母亲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很快失去血色。
“妈!”
医生护士冲进病房,将我们全部推开。
检查完情况,医生回头催促:“病人需要马上手术,家属立刻去缴费!”
我抓住贺明川的衣领,猩红着眼。
“把钱转回来。”
他低头看了眼苏棠。
她轻轻摇头:“明川,那笔赔偿已经付了,拿不回来的。”
“你还有房子。”我盯着他,“去抵押,先救我妈。”
贺明川掰开我的手。
“房子现在是棠棠的,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那是我妈出钱装修的婚房!”我愤怒地吼出声。
他却表情不耐地甩开我的手,
“装修的钱以后可以还你。”
“阿姨这边先让叔叔找亲戚借一借,别什么事都逼我立刻解决。”
护士推着母亲往抢救室跑。
我站在原地,脑袋天旋地转。
我看着贺明川重新扶住苏棠。
八年里,我总盼着他能有一次选择我。
如今母亲的命摆在他面前,他仍然舍不得。
胸口压了整整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断开。
我抄起旁边的椅子,朝贺明川砸了过去。
他踉跄着撞到墙上,手里的粥摔了一地。
贺明川捂着肩,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沈晚,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
我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我要报案。”
“有人在医院当众殴打我,擅自抵押夫妻共同住宅,转移婚内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