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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在三十九周零两天自然发动。
生产那天,姜禾陪在我身边。
她出生后哭声响亮,体重六斤四两。
护士把她放到我胸前时,我终于听见那个在腹中陪了我一个多月的声音。
妈妈。
这一次,你抱到我了。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对,妈妈抱到你了。”
她的小手贴着我的锁骨,慢慢安静下来。
随后按正规流程采集的脐带血完成检测。
最终结果与医生此前的判断一致:配型和细胞数量均不满足直接移植要求。
这意味着,即便我前世提前剖腹,女儿经历的所有风险也没有换来他们承诺的结果。
**时,我还在产后恢复期。
证据被一项项提交。
婚房监控里,周叙川夺走手机,把我锁进卧室。
停车场画面里,周家人将腹痛的我塞进开着儿童锁的车辆。
私人医院录像里,婆婆抱住我的腰,周岚按住我的腿,周叙川要求先给我镇静。
最刺眼的不是动作。
是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理所当然。
他们没有人觉得自己在伤害一个孕妇和胎儿。
他们只是觉得,我应该配合救人。
产科专家说明,没有医学指征却在三十四周强行提前分娩,会给母婴增加不必要风险。
血液科专家再次说明,脐带血移植从未被确认是小宇唯一的生路。
他们逼我上手术台,不是因为只有这一条路。
只是因为女儿就在我的肚子里,比继续寻找供者更方便。
轮到周叙川陈述时,他反复强调:
“我只是想救一个孩子。”
法官问:
“那你妻子腹中的孩子呢?”
他愣住了。
“她的母亲明确拒绝,你为什么还要制造宫缩并要求手术?”
他沉默许久。
最后说:“我以为她以后会理解。”
我坐在旁听席,忽然替前世的自己难过。
正因为我一次次理解,他们才把我的底线推到女儿的生命之前。
轮到我陈述时,我没有提只有自己知道的前世。
我只说这一世。
“我同意孩子正常出生时采集脐带血,也同意按正规流程评估。”
“我拒绝的,是为了一个未经确认的移植机会,在没有医学指征的情况下提前剖腹。”
“可他们把我的拒绝说成见死不救,把我的女儿当成可以提前拆开的医疗资源。”
“我今天追究,不是因为我希望另一个孩子失去治疗机会。”
“我只是想证明,救一个孩子,***强迫另一个孩子提前出生。”
相关人员最终依法承担相应刑事、民事及行政责任。
周岚和助理也因网络侵权、教唆骚扰承担后果。
离婚诉讼同时完成。
周叙川擅自转走的共同财产计入其应承担部分。
离开**时,他隔着法警问我:
“我能不能抱抱女儿?”
我看着他。
“你按住我的时候,她就在里面。”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想过她可能出事。”
“只是你接受了。”
他再也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