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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川起初不同意离婚。
他每天发来几十条消息。
“我承认我太着急,但我没想让孩子出事。”
“医生说三十四周成活率很高,我才会同意。”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这么害怕,我们可以再商量。”
最后一句最可笑。
我拒绝过无数次。
只是他从没把拒绝当成答案。
住院第三天,我收到银行短信。
夫妻共同账户里的一百一十万元,在三个月内被分批转给周岚。
除了治疗费,还有私人医院的所谓“特殊床位”和“采集服务”。
那是我们原本准备买学区房、养育女儿的钱。
我质问周叙川。
他沉默片刻。
“小宇急用。”
“所以你未经我同意,把女儿的钱拿去安排她提前出生?”
“钱以后还能赚。”
“孩子的健康呢?”
他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
“你别总和一个**的孩子计较。”
我忽然笑了。
原来只要对方更可怜,我和女儿就必须不断退让。
周岚也发了道歉视频。
她说自己爱子心切,说了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希望大家不要攻击孕妇。
看起来体面又善良。
可警方很快查到,**我工作室的主播收过她助理的转账。
聊天记录里,助理问:
“要不要去她家门口直播?”
周岚回复:
“别真碰她,给她一点压力就行。”
“她最在乎工作和名声,扛不住就会签字。”
我盯着这两句话看了很久。
前世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快要失去孩子的母亲。
这一世才明白,痛苦不会自动让人善良。
她知道我会害怕、女儿会早产。
她只是觉得,我的恐惧和孩子的风险,都比不上她儿子的机会。
**迅速反转。
曾经骂我自私的人开始道歉,合作方也说愿意恢复绘本项目。
我没有回去。
他们从未调查事实,只是在追随风向。
我申请离婚财产保全,对周岚及其助理提起侵权追责,同时要求追究私人医院和相关人员责任。
账户被冻结那天,周叙川冲到医院楼下。
“你冻结治疗费,小宇后面的治疗怎么办?”
我只问他:
“周叙川,你有没有哪一次,先想到女儿怎么办?”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
他说:“她还没出生。”
我眼睛忽然发酸。
不是难过。
是彻底恶心。
原来没有出生,就可以不算一个完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