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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贺川凌晨六点给我打电话。
“愿愿，你到了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伴娘裙。
后背拉链被人故意改窄，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到了。”
他松了口气。
“念念一直哭，你去陪陪她。还有，别化太浓。”
我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
许念坐在镜前。
她穿着我的婚纱，戴着我的婚戒，头上的皇冠是我订的。
胸口那枚蓝宝石胸针，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嫁妆。
外婆走之前，把胸针放进我掌心。
“愿愿，婚礼那天戴着它，外婆就当亲眼看见了。”
贺川也听见了。
他当时握着我的手，对外婆保证。
“您放心，婚礼当天我亲手给她戴。”
现在那枚胸针，被他亲手别在许念胸前。
我盯着那一点蓝色。
许念顺着我的视线低头，忙捂了一下。
“姐姐，阿川说这个配婚纱好看，我就先戴了。”
贺川从旁边走过来。
“一个胸针而已，婚礼结束还你。”
我笑了笑。
“外婆留下的东西，也能只是而已？”
他皱眉。
“今天别闹。”
许念眼眶立刻红了。
“姐姐，那也是我的外婆啊，你不愿意，我现在摘行吗。”
她说着去碰胸针，捣鼓了半天也没解开。
贺川按住她的手。
“别动了，造型会乱。”
我站在原地。
从小到大，她见外婆的次数屈指可数，连外婆走那天都说自己要**，嫌弃去乡下路远没来。
现在却在这里，一副惋惜心痛的样子。
我胃里一阵翻涌。
化妆师低头不敢说话。
许念小声开口。
“姐姐，你能帮我戴头纱吗？你手稳，小时候也是你给我扎辫子。”
我走过去。
替她把头纱别好。
她透过镜子看我，声音轻得只有我听见。
“姐姐，你看，最后还是你送我出嫁。”
贺母被人扶着进来。
她穿着酒红色旗袍，精神得像能再办一场寿宴。
一进门，就把一个厚红包塞进许念手里。
“念念，改口红包。”
许念红着眼喊：“妈。”
贺母笑得合不拢嘴。
“哎，我的好儿媳。”
贺川站在一旁，眼底也泛起了水气。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仿佛在见证世间最美的结局。
外面婚礼进行曲响起。
工作人员探头。
“新郎新娘准备入场，伴娘拿戒指盒。”
贺川把戒指盒递给我。
“愿愿。”他压低声音，“最后帮我一次。”
我接过戒指盒。
“好。”
他像是终于放心，牵起许念。
许念路过我身边时，轻轻笑了。
“姐姐，输的人别太难看。”
我替她整理了一下拖尾。
“放心。”
礼堂大门打开。
宾客起身鼓掌。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贺川牵着许念，一步步走向我亲手订下的婚礼台。
大屏幕上滚动着他们的婚纱照。
我爸妈和贺母坐在第一排，满脸风光。
她的病，今天好得很彻底。
司仪声音高昂。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眼前这位美丽的新娘为妻？”
贺川看了许念一眼。
“我愿意。”
许念眼泪落下来。
“我也愿意。”
司仪笑着看向我。
“下面，有请伴娘送上婚戒。”
所有灯光打到我身上。
贺川回头看我，眼神警告。
许念伸出手，笑得胜券在握。
我一步步走上台。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打开戒指盒。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许念捂住了嘴。
贺川瞳孔骤缩，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