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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了公司楼下。
发小把我从后座拽出来，半拖半架着上了楼。
会议室的门推开，满屋子人齐刷刷审视我。
周衍跟在后面走进来，把一份报表甩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焦艳艳这单业务提成是多少。你现在一句话把她账户封了，她下个月连房租都交不起。”
我没说话，胃还在绞着，疼得蹲不下去也站不直。
他见我不开口，火气更大了，当场示意旁边的人拿来印章、授权书，让我签字解冻。
我咬着牙不签。他就拽着我的手腕往桌面上按，指甲掐进肉里。
“我不过问你要这点钱，你摆脸色给谁看？”
焦艳艳眼眶红红的走到桌边。
“林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真的没想抢你老公。这孩子是我**的，我被他家暴跑出来的，现在靠这点提成养活自己和孩子。你不给我钱没事，我命贱，不配活着。”
周衍的脸色铁青。
他走到焦艳艳跟前，把病历单接过来翻了翻。
目光在先兆流产几个字上停了停，然后回头看我，满眼的冰凉。
“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林栀，你这副样子，像个人吗？”
焦艳艳红着眼摇头。
“周总，别逼林总了，我不要钱，我自己撑得住。”
“你不能不要！”
周衍一把拉开我脖颈处的鸽血红宝石。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周衍拎着它在灯下晃了晃：“既然你不肯签字，那就给艳艳凑医药费。”
我疯了似的扑过去抢：“别碰！那是我外婆的！”
他没防备，被我拽了个踉跄。
随后项链脱手掉在地上，红宝石碎了一地。
我弯腰去捡。周衍先一步踩住了那条链子。
他穿着皮鞋的脚碾下去。
“一条链子比人命还值钱？林栀，你真的太自私了。”
我跪在地上，捧起地上的宝石，哭到痛彻心扉。
外婆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栀栀，这条链子保佑你一辈子有人疼。
可如今......
全都碎了。
我攥紧那些碎片，站起来抬手就往周衍脸上扇。
可手腕在半空被人死死攥住。
焦艳艳挡在周衍面前满脸不认可：“林总，你**是不对的。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动手。”
她微微侧身，把周衍护在身后。
“周总是好心帮我，你不用把火撒在他身上。钱我不要了，这条链子的钱我以后慢慢还你，行吗？”
周衍愣了一下，低头看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目光从愤怒变成了心疼。
他抬手轻轻拢住她的肩，声音低下来。
“你站后面，别动了胎气。”
再抬头看我时，眼神里连最后一丝愧意都消失了。
我直起身，擦掉脸上的泪倔强冷笑：“不签。一分钱我都不会解冻。”
周衍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气急败坏的搂着焦艳艳快步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最后也三三两两散去。
我蹲下，收好碎一地的宝石，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我吸了吸鼻子：“季淮，是我。林栀。”
那头顿了一下：“这么晚......怎么了？”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愿不愿意跟我生个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