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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南回来,二妹妹就归母亲管了。
只是姨娘教的那些,早刻进了二妹妹的骨子里。
想根除,实在是难。
再说了,姨娘是二妹妹的亲娘。
母女二人相互扶持十来年。
二妹妹也不会相信我母亲是真心为她好。
反而认为自己亲娘教的才是真正实用。
母亲管教了两年,二妹妹虽改了不少,可言行举止较我们姐妹还是轻浮些。
母亲也累了。
「如今只能限着她出门,等嫁了人,她过她的日子去,便知道好坏。」
后宅这些事,只是我课业后的消遣。
父亲为我定的目标实在是多。
除了四书五经,就连朝中事务,他也让我给出见解。
忙归忙,我自己也乐在其中。
偶尔我会觉得奇怪。
为何父亲让我学那么多。
毕竟本朝女子不能为官,这是铁律。
即便父亲他日官拜一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及笄这年,我们又回了江南老家。
二妹妹如今已经改变不少。
有了闺阁小姐的样子。
祖母看在眼里,总算气顺了。
可在祖母看不见的地方,二妹妹撇撇嘴,照旧学着姨**样子撩了撩头发。
年后我就要大办及笄宴。
这也就意味着,我可以议亲了。
我们姐妹聚在一起,都在讨论这事。
女儿家的终身大事,大家心里都有着期待和向往。
除去我和二妹妹,就属三妹妹年长。
她也是剩下三个姐妹里,最好奇结亲之事的。
她抱着我的胳膊问道:
「大姐姐,母亲有没有告诉你,要为你寻什么样的人家?」
她这话问得大胆,两个小点的都红了脸。
二妹妹虽未说话,眼神却朝我看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
「不清楚,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对于母亲的眼光和智慧,我从不担忧。
三妹妹松了松手,仍不死心。
「虽是这样说,可母亲也得问问大姐姐的意见吧。」
年纪最小的五妹,天真地说着五姨娘教她的话。
「嫁人意味着第二次投胎,投胎投得不好,命就不好。」
三个妹妹对此深以为然。
四妹妹又好奇地看向二妹妹。
「二姐姐,你又想找什么样的夫婿呢?」
「大姐姐之后便是你了。」
其实越长大,几个妹妹就越明白要与我交好,以此换取母亲为她们择个好亲事。
我委婉地劝慰过她们,不必太忧心。
我们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母亲为她们选婿,自然尽可能捡好的挑。
可自己的终身大事,总不会就这样放心。
她们打听我,也是在打听自己能找到什么样的。
二妹妹却一派云淡风轻,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我啊,自有我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