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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她惯用这种手段。
父亲平日里也最吃这套。
可母亲素来是什么人,父亲再清楚不过。
何况关系子嗣,父亲没有偏帮姨**道理,只是软了语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姨娘不吭声,母亲也懒得逼问。
母亲身边得力的嬷嬷很快带来了二妹妹。
妹妹不知是何情形,见母亲严肃,姨娘啜泣,也有些怕。
她软软地跪在地上,垂着头,形态和姨娘一般无二。
父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用力捏着眉心。
「这孩子怎么被你教养成这样?!」
父亲不是没与妹妹相处过。
只是年岁渐长,父女之间相处也少。
二妹妹平时在他眼里,不过是爱撒娇些。
怎么一下子,好好的千金学了勾栏姿态?
姨娘哭着说:
「她是我亲生的,我难道会害她吗?」
「凡是我教她的,必是为了她好。」
祖母听说了这事,冷笑道:
「我早就说家里不该养着这种腌臜货。」
祖母厌恶极了姨娘。
她从前也是京城的当家主母,眼里容不下沙子。
可丈夫早逝,儿子不肖,她也没辙。
干脆看开了,回江南老家养老。
是以祖母先前根本不清楚父亲后院这些事。
祖母斥责了父亲,又批评起母亲。
「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让她一个妾把孩子养得如此上不得台面。」
母亲低着头不说话。
祖母骂完气也消了,叮嘱道:
「我不管你们怎么养,总别丢了乔家的脸。」
念在妹妹尚未出嫁,一切还来得及。
父亲又拜托母亲好好教养妹妹。
母亲无奈。
只是为了我,她不情愿也得情愿。
我们几个姊妹一体,一个名声不好,其他的也都得受牵连。
姨娘那边,父亲没舍得怪。
听母亲说,父亲是对姨娘有愧的。
母亲未进府前,姨娘在玉兰坊怀过父亲的孩子。
那孩子是姨娘背着老*拼命护住的,父亲发现时已经六个月了。
可惜当时的父亲已经痛改前非,决定振兴家业。
想娶我母亲,这孩子就留不得。
正经大家小姐,谁会嫁到一家早有了庶子庶女的府里。
孩子被一碗堕胎药打了下来。
听大夫说,那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很可惜。
那也是父亲生命中唯一的儿子。
他后面接连纳了几房妾,生下的都是女儿。
我八岁那年,父亲不争了。
他觉得是自己从前花天酒地,让祖宗厌弃。
他与母亲商量了一阵,决定不再纳妾。
从此他对我的管教越发严苛。
母亲对此倒很开心,对待后院里的妾室们也越发宽宏。
我抱怨过不少。
可母亲只是抱着我,笑着说道:
「傻丫头,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