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失眠到了深夜。
眼睛只要一闭，就是后箐街歪斜的路灯，还有那栋突兀得像硬生生塞进现实里的庄园。
最后，是风衣男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十三次。
这些东西在脑子里彼此缠紧，偏偏每一根都只露出半截，像是在故意吊着，让我看得见一点，又始终抓不住全貌。
风衣男给我的信息看似不少，可真要拆开了看，更像一堆无法证伪的空头支票。
“弗雷柴尔”这个名字，我小心翼翼查了无数轮。
公开网络和旧城区产权数据库里都没有。
甚至连那些专门热衷于拼接禁忌都市传闻的边缘论坛里，也只有几条语焉不详的模糊提及。
至于“十三次”，更是空的。
除了他说过，我根本无法证明哥哥真的一趟又一趟去过那条街，那扇门前。
凌晨三点了。
房间里的各种智能设备，在接入神大情绪缓冲系统后，每天都在尽职尽责地“哄”我入睡。
床边的呼吸灯把色温一档一档往暖里调；空气循环系统把风速压到最低；香氛模块释放出极淡极淡的安神分子。
就连枕边的助眠投影，也很识趣地把天花板映成了一片缓慢起伏的深海。
我烦躁的翻了个身，终端屏幕的冷光正好落进眼底。
未读消息还在往上堆。
神大遗属服务中心的后续提醒。
三附那边几位同学拐着弯的问候。
还有《异域空间》帮派里一串不断滚动的加急信息。
消息密得发躁。
终于，在这个无眠的深夜我终究还是点开了任庆的消息框。
最顶上那条，是我从元游厅强制下线那天晚上发来的。
月悠，听洋仔说你智能托管了，这是全服前二十大**能干出来的事？
后面连着一串。
你是不是脑子被潜渊者舔了？
沉没圣殿那个阶段拔线……
帮派成员脸都青了！
喂？人呢？
你最好不是死了。
我继续往下翻。
消息的语气很快变了。
潜渊者停止进食了！！
我手指顿了一下。
下一条。
不是*ug。至少不像普通*ug。
隔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句：
你怎么屁都不放一个！？
我盯着那条消息，胸口有点发闷。
再往后，是神大公共星图更新那晚。
星图说得我看不懂……大家都说你哥在出题，你怎么连着几天不上线、不回学校？给个内部消息呗。
我看着“你哥出题”那四个字，胃里忽然抽了一下。
任庆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林烨冬”和“神大八十序列”本来就代表着那种可以和离谱异常自然挂钩的人。
可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出题”。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发来的。
如果你正和你哥在干什么很保密的事情，回个句号也行
到了晚上，他又补了一句。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所有玩家都在说‘那三个字’。
那三个字。
他没明说。
但我知道是哪三个字。
陆洋的消息比任庆克制得多。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是我强退副本的当天。
当天凌晨一点多，他又发来一条。
沉没圣殿结算出*ug了。
我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
情况很复杂。
但……那个女孩没死。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房间里明明很安静，连空调送风声都被家庭系统压到了最低，可那一瞬间，我耳边却像突然有海水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