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针脚匀称，走线笔直。一件衣服从裁片到成型，以前得三个小时，现在一个小时出头搞定。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
一件，两件，三件……
凌晨四点半，缝纫机才停下来。裁剪台旁边的衣架上，整整齐齐挂着八件改良收腰连衣裙。藏青、墨绿、米白、黑色，四种颜色各两件，每件的腰线都收得恰到好处，胸省和臀围的松量留得精确，挂在那里就透着一股利落又妩媚的劲儿。
陆展靠在椅背上，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
他闭上眼，准备眯上两个小时再说。
然而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一串鲜红色的代码从面板边缘跳了出来，跟之前白色的任务提示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警告般的刺目光芒。
检测到潜在改造对象：王艳红（47岁）。
隐藏前置任务解锁中……
系统面板上那串鲜红代码跳了几下，又缩回了边缘，只留下一行小字：前置任务：与目标建立基础信任关系（已达成）。正式改造任务将于条件成熟后触发。
陆展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嘴角翘了起来。
王艳红，四十七岁，丰满软糯型。
食堂掌勺十几年，天天颠大勺，胳膊上的肉紧实得很，可该软的地方一点没耽误。系统既然标了潜在改造对象，那就说明她的底子也够格。
一个林淑芬已经让他赚了三千美金外加一千块系统奖励。要是再加上王艳红……
陆展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钞票在飞。
两个小时后，闹钟把他从梦里拽出来。天刚蒙蒙亮，厂区的广播还没响。他爬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拍了两下。
今天的正事：夜市练摊。
白天他没闲着。八件连衣裙挨个检查了一遍线头，又用熨斗把每件裙子的腰线和胸省烫得服服帖帖。下午三点，他去食堂找王艳红。
王艳红的脚脖子缠着纱布，一瘸一拐地在灶台前翻炒大白菜。看见陆展进来，她拿锅铲的手顿了一下，圆脸上飘过一抹不自然的红。
“王姐，今晚的事还算数吧？”
“算数算数，姐说话算话。”王艳红压低嗓门，眼珠子左右瞟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才接着说，“几点去？”
“五点半，厂门口集合。”
傍晚五点二十，陆展扛着两根竹竿和一捆麻绳出了厂门。林淑芬已经等在那儿了，灰色风衣裹得严严实实，里头穿的正是那件酒**袍。
她站在梧桐树底下，手里攥着风衣的腰带，表情像赴刑场。
“小陆，我真得穿着这个站外头让人看？”
“林姨，昨天在布纺市场，那些老板什么反应你又不是没看见。”
“那不一样！那是白天，人少……”
“夜市人多才好，人多才有生意。”
林淑芬还想说什么，王艳红从厂门口一瘸一拐地跑过来了。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扎了，圆润的脸蛋洗得白净，杏眼亮晶晶的。
“来了来了！等急了吧？”
三个人挤上了去城东的公交车。
城东夜市从和平路口一直延伸到老城隍庙门前，足足半条街。九零年的夜市是真正的江湖，卖袜子的挨着卖烤串的，卖磁带的对面就是算命摊子，满地都是花生壳和甘蔗渣。
陆展花五块钱租了个靠路灯的摊位，两根竹竿往地上一插，麻绳一拉，八件连衣裙像万国旗一样挂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