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转身将湿透的手术衣投入污物回收桶，离开前停下脚步。
“不过你的方案是正确的，以后继续保持这种思路。”
两人简单清理完毕，一同走出手术室大门。
林建国留在术间，配合**与巡回护士完成术后转运交接。
随着手术室大门的开启，走廊等候区一下子躁动起来。
孕妇的丈夫、双方父母一大家子人全都守在这里，每个人双眼布满***，脸上满是焦灼。
见到身着手术服的两人出来，一群人瞬间涌上前。
“医生！我爱人怎么样！孩子还好吗？”
“大夫，我求求您……我给您跪下，一定要救活我女儿！”
此起彼伏的问话裹挟着压抑的哭声扑面而来。
萧栗看着人群猛地扑上来，下意识脚步一挪，稍稍躲到张正宏身后。
前世死前与情绪失控家属的冲突，刻在本能里的防备瞬间浮现。
张正宏稳稳站在前方，抬手轻轻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沉稳温和。
“大家先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说。”
张正宏扶起一位大**手，将她稳稳搀扶起来。
“手术顺利，大人暂时稳住生命体征，新生儿顺利娩出，目前在新生儿监护室观察。
但产妇创伤较重，后续还要严密监护，暂时没有脱离危险期。”
他有条不紊把术中情况简单说明，耐心安抚情绪激动的家属。
萧栗站在后方静静看着。
耳边是家属压抑不住的抽泣与反复道谢，看着这群人满心惶恐、悬着一颗心整夜煎熬的模样，心中那层紧绷的防备慢慢卸下，身体不再刻意后缩。
生离死别、大喜大悲。
急诊手术室门外日复一日上演，纵然历经无数次，依旧会生出几分难言的感触。
安抚完家属，家属被护士引导至休息区域等候。
萧栗走到护士站坐下，开始书写手术记录。
键盘敲击声轻柔，和手术台上一次次递送器械的节奏一样沉稳。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急诊大厅灯火彻夜不息。
他一字一句完善手术记录，把术中偶然发现嗜铬细胞瘤、血流动力学波动、肿瘤分离要点完整记录在内。
等全部文书完成，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忙完这一切，他才有空摸出手机。
周凯提到的青年医师比赛一事，在心底盘旋，他点开日程备忘录看了一眼报名截止日期，随后把手机收回口袋。
走出手术室长廊，微凉的清晨空气扑面而来。
凌晨五点多，天色将亮未亮，急诊大厅的灯还亮着。
萧栗写完手术记录，最后一笔落下时指尖有些发僵。
他攥了一下拳，关节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像是整夜紧绷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松开的出口。
窗外那一小片天空正在从深蓝转向浅黄，像一张被慢慢掀开的纸。
**的时候，白班的人陆陆续续到了。
萧栗站在护士站旁边，把夜班的情况逐一交代清楚——车祸外伤孕妇的术后情况、脾修补和嗜铬细胞瘤切除的后续注意事项、新生儿在NICU的初步评估结果。
一条一条讲完，等白班医生点头确认，才算真正下了班。
护士站的日光灯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他把**记录本合上，退后一步，淡出了人群。
他回**室换下手术服，穿上白大褂准备回去补觉。
刚推门出来，就看见程石安靠在走廊拐角，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歪着头，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