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裴怀安没有马上回应。
因为白小小忽然从最后几张纸里抽出一张。
表情有点古怪。
“这上面还有个问题。”
“什么？”
“有人问……”
白小小看了宁红绡一眼。
“圣女能不能申请裴师兄的长期合修名额。”
四周一下安静。
然后视线齐刷刷落到了宁红绡身上。
宁红绡原本神色一直很平静。
这次终于明显顿了一下。
唐月儿死死抿着嘴。
肩膀都开始抖。
宁红绡冷冷看她。
“想笑就笑。”
“我没笑。”
“你脸都快憋坏了。”
唐月儿立刻转头。
裴怀安却很认真地把那张纸拿过去，在问题旁边写了四个字。
暂不开放。
宁红绡看见以后。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尴尬忽然又变成了另一种不痛快。
暂不开放？
她自己都没申请。
他拒绝得倒快。
罗锦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更加难看。
他原以为今天至少能证明，裴怀安所谓的双向选择不过是拿新鲜感跟自己抢人。
结果裴怀安从头到尾没参加。
甚至主动关掉了自己的长期合修入口。
这让他想争，都像是一个人在争。
“我还是不信。”
罗锦程终于道。
“匿名纸上写什么都容易。”
“真正涉及资源和人情的时候，大家未必这么选。”
裴怀安抬眼看他。
没有再解释。
“行。”
他转头看向钱有道刚让人送来的几册旧账。
那是过去一年各峰围绕合修产生的丹药赠送、任务互换和公共资源申请记录。
一摞。
又一摞。
全摆到了桌上。
罗锦程眉头慢慢皱起。
裴怀安把最上面一本推到中间。
“既然你觉得问人不准。”
“那就别问人。”
“问账。”
“既然你觉得问人不准。”
裴怀安把几册旧账推到桌子中间。
“那就别问人。”
“问账。”
罗锦程皱着眉，没有立刻接话。
广场上原本准备散去的人也重新围了回来。比起匿名问卷，这些账册显然更有分量，因为纸上的东西不是今天才写的，而是过去一年真实发生过的资源往来。
钱有道抱着最后两册账走过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先说明白。”
“这些不是谁私下跟谁来往的私账。”
“我也没兴趣管弟子送朋友几颗丹药。”
他把账往桌上一放。
“这里记的，都是跟宗门任务、公共资源、静室申请有关的东西。”
裴怀安点头。
“正好。”
罗锦程看了他一眼。
“你想查我？”
“不查你跟谁关系好。”
裴怀安翻开第一本。
“也不查谁送过你私人物品。”
“只看一件事。”
“围着合修名额，到底有多少宗门资源被顺手带进去了。”
罗锦程眉头还是没松开。
“我没逼任何人给我东西。”
“我知道。”
“那你查什么？”
“查结果。”
裴怀安把一本外门任务记录摊开，手指点在其中一行。
“去年三月，外门弟子柳芸替红尘峰完成一次药材押送。”
柳芸正站在人群里，听到名字明显愣了一下。
裴怀安问她：“这任务原本是你的？”
“不是。”
“谁的？”
柳芸迟疑了一下。
“罗师兄那边一个师弟的。”
人群里顿时有人往罗锦程身后看。
罗锦程脸色微沉。
“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没说你知道。”
裴怀安继续往后翻。
“同月，柳芸申请公共静室两次。”
“其中一次登记的合修对象，是罗师兄。”
柳芸脸慢慢红了。
不是害羞。
是尴尬。
“那次是我自己愿意帮忙。”
她赶紧解释。
“罗师兄之前替我压过一次灵力，我想着帮他师弟跑个任务，也不算什么。”
裴怀安点头。
“单看这一件，确实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