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王艳红正侧身跟林淑芬说话，那件深V连体裙的领口在她弯腰的姿势下敞开了一个让人窒息的角度。
从郑有财站着的方向看过去，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白腻的肌肤在日光灯底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郑有财的脚步彻底停了。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眼珠子黏在那个角度上，怎么都挪不开。
这是王艳红？那个天天在食堂里扯着嗓门骂人、穿着白围裙颠大勺的寡妇？
郑有财清了清嗓子，扯了扯衣领，迈着方步走了过来。他脸上的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了个干净，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
“哟，小陆啊，来办手续的？”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正好，你们仨的人事材料我都带过来了，省得你们跑来跑去的。”
他走到王艳红面前站定，眼睛根本不往别处看，就那么直勾勾地钉在她领口往下三寸的位置。
“王艳红同志，这是你的档案，你核对一下。”
郑有财那只胖手，夹着档案袋，借着弯腰的动作，朝着王艳红领口下方的春光直逼过去。
手指尖还没碰着布料边儿呢。
王艳红眼底闪过一丝冷笑，身子往侧边猛地一探。这一动，深V绑带勒出的那道惊心动魄的白浪跟着狠狠颤了一下，晃得郑有财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就这半秒的功夫，王艳红的手已经摸向了旁边陆展挎着的军绿色大帆布包。
出门前她非要带着家伙防身，没处塞，陆展就把这玩意倒插在了自己包里，只留着个黑黢黢的长木柄露在拉链外面。
“唰——”
“铛！”
一声脆响，跟庙里敲磬似的，整条走廊都跟着颤了一下。
王艳红抽出那把跟了她十年的食堂大铁勺，抡圆了胳膊，勺背正正砸在郑有财的手背上，力道一点没含糊。
“啊！”
郑有财惨叫着往后弹了两步，档案袋脱手飞出去。
“郑有财你个老不要脸的！”王艳红把铁勺往前一指，勺尖顶在他啤酒肚上，“眼珠子再往下瞟一寸，老娘这勺子就不是砸你手背了，是砸你裤*！”
人事科那个戴眼镜的办事员吓得从座位上蹦起来，脑袋从门框里探出来看热闹，又缩了回去。
郑有财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油光混着冷汗，像抹了一层猪板油。他捏着发抖的手，嘴里嘶嘶地吸气，眼珠子转了两圈，劈头就要发作。
“王艳红你疯了！**是要坐班房的！我……”
“你什么你？”
林淑芬从长椅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郑有财面前。她穿着那身酒红丝绒旗袍，腰背挺直，那股子清冷的气场往外一放，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郑厂长，去年腊月二十三，你把三车间的小赵堵在办公室里，门从里面反锁的。”
郑有财的脸色唰地变了。
“今年三月十五，你让仓库的刘会计给你报了四万八的设备维修款，可厂里那批设备根本没修过。**是赵大勇从外头找人开的，抬头写的是红星厂，可钱进了谁的口袋？”
林淑芬的声音不高，可字字像钉子一样往郑有财脑门上钉。走廊里进进出出的人都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
郑有财额头上的汗珠子刷刷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想说话，被林淑芬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我在这厂当了十二年清洁工，你办公室的废纸篓也是我倒的。郑厂长，你那抽屉里有些什么东西，你自己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