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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沙发上坐了整夜。
不知不觉睡到下午时,手机响了。
刚接起,护士长急促的声音就传来。
“林女士,您母亲的治疗费今天扣款失败了,账户显示余额不足,后续治疗如果跟不上,病情会逐步加重。”
“怎么会?账户里一直有自动划款。”
话说到一半,我顿住了。
那个账户是江聿忱开的联名户头,他停了。
我手抖得厉害。
打开手机银行,系统弹出冰冷的提示:该账户已被冻结。
卡是江聿忱的副卡。
婚后的工资我全部打进了联名账户,自己名下几乎没有存款。
他冻结那张卡,等于掐住了我所有的经济命脉。
手机又响了,是江聿忱。
我用发抖的手指按下接听键,听见自己声音走了调:
“你要去找她就去找,我不拦你,为什么要把我妈置于危险当中?”
电话那头有女孩子细细的喘息,像是在哭。
“你派人掀了糖糖的摊子。”
江聿忱的声音冷到骨子里:
“林眠,我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
我愣住了。
“我没有!”
“你知道她靠那个摊子活命吗?”
他根本不听我说话,冷笑一声:
“你瞧不起她,觉得她低你一等,是不是?可昨天晚上跟她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女人。”
大脑嗡的一声,我的心被人瞬间撕扯到谷底。
“这才叫水做的女人。”
他的声音低沉,夹杂着轻蔑。
“你在床上寡淡无趣,我忍了三年,现在我不想忍了。”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贴在耳边的手机被我的体温捂得发烫。
可我从指尖到心脏,都是凉的。
三年的迁就忍耐,换来的不是感激,是寡淡无趣。
这四个字比前面所有的谎言加在一起都锋利。
我蹲在客厅的地板上,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可是我顾不上哭。我妈还躺在疗养院里,等着那笔钱救命。
我爬起来,擦了一把脸,手指还在发抖。
通讯录翻了个遍,打给所有能借钱的人。
每个人都说“我尽量”,但没有人当场转钱。
就在我握着手机,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间空荡荡的房子里时,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转账通知。
金额:二十万。
转账人:宋砚。
我盯着那个名字,愣了很久。
宋砚是我大学师兄,三年前去了国外发展,逢年过节才发一条问候信息。
他怎么知道?
手机又响了一下。
“不用感谢,你先应急。”
我没有时间多想,把钱转到疗养院。
护士长说费用补上了,母亲的病情暂时稳定。
我站在客厅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然后我删掉江聿忱的号码,把他的微信拉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文件。
把戴了三年的结婚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来。
都放在茶几上。
我提前三个小时来到了机场。
再见了,江聿忱。
原来那个我以为可以挡风遮雨的人。
从头到尾都是风雨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