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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苏雯推开会议室的门。
何凯生跟在她身后。
她原本一脸怒气。
看见坐在我旁边的陈心媛后，脚步顿住了。
“她怎么在这儿？”
陈心媛合上文件，抬头冲她笑了笑。
“苏总，好久不见。”
苏雯当然认识她。
十年前，我为了苏雯拒绝家里安排的婚约，对方就是陈心媛。
苏雯看向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把她叫来，是想逼我低头？”
“顾林，你用这种方式刺激我，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陈心媛挑了挑眉。
“苏总误会了，我没兴趣陪男人演戏。”
“至于婚约要不要恢复，等他把上一段关系处理干净，我们自然会谈。”
“今天，我只谈公司的事。”
她把协议推到桌子中间。
“我今天是来签股权转让协议的。”
苏雯低头看见“百分之四十九”几个字，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我将签好的最后一页递给律师。
“从今天起，心媛持股百分之四十九，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
“她是公司的新股东。”
苏雯猛地拍桌。
“我不同意！”
“这家公司有我的一半，你凭什么把股份给她？”
“你坐了三年总裁的位置，公司按年给你薪酬和分红。”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接着说：
“我答应过，结婚后把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转给你。”
“可我们没有结婚，股权也从来没有登记在你名下。”
“这个总裁的位置，你只是暂坐。”
她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我把另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这是**总裁职务的股东决定。”
“你的工作交给副总，门禁、财务审批和公司邮箱权限，从现在起全部停用。”
何凯生立刻上前，愤愤不平。
“顾总，私人矛盾不能影响公司经营，苏总负责的项目还没结束，你这么做不合规。”
律师推了推眼镜。
“顾先生与陈女士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百股权，**职业经理人职务，程序合规。”
陈心媛看向何凯生。
“何秘书这么关心经营，那也看看自己的解聘通知吧。”
何凯生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
苏雯一把夺过通知。
“谁允许你开除他的？”
“我。”
我视线落在她脸上，说。
“我是公司控股股东。”
“也是那个给你们发工资的人。”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苏雯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过了几秒，她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星匣。
男朋友因为吃醋，要把我和秘书赶出公司。他是真的想分手，还是在逼我服软？
答案很快弹出来。
他只是虚张声势。拒绝交接，坚持留下，他很快就会主动认错。
苏雯把屏幕转向我。
“看见了吗？你骗不了我。”
陈心媛盯着那段回答，忽然问：
“星匣不是免费软件吗？”
“是啊。”苏雯皱眉，“怎么了？”
陈心媛从审计资料里抽出一张报销单。
“那何秘书为什么连续三个月，用公司的钱支付它的服务器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