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医院给出的结果是浅二度烫伤。
医生替我处理完水泡,天已经亮了。
我没有回团建酒店,直接去了公司。
电梯门打开时,苏雯和何凯生正从另一部电梯出来。
她看见我手上的纱布,先是一愣,随后又沉下脸。
“一晚上不回消息,你还真打算把事情闹大?”
我没理她。
视线落在何凯生胸前。
他脖子上戴着一块白玉平安扣。
那是我妈临终前亲手交给苏雯的。
老人病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拉着她的手,一遍遍指向我。
苏雯当时哭着保证,会好好收着,等我们结婚那天再戴。
现在,它挂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摘下来。”
何凯生下意识捂住玉佩。
苏雯挡在他身前。
“昨晚凯生受了惊,我把玉佩借给他戴两天,怎么了?”
“这是我妈留给你的东西。”
“一块玉而已,你别什么都上纲上线。”
何凯生见气氛不对,连忙解开绳扣。
“顾哥,我不知道它这么重要,现在还给你。”
他把玉佩递过来。
我的手刚碰到绳子,他忽然松手。
玉佩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地响了一声。
裂成三块。
走廊安静下来。
何凯生脸色发白。
“对不起,我手滑了。”
我蹲下去,一块块捡起碎玉。
手上的伤口被牵动,纱布很快洇出血。
苏雯却把何凯生护到身后。
“他已经道歉了,你别再动手。”
我抬头看她。
“这次不问星匣了?”
“事实明摆着,有什么好问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
“凯生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是因为一块玉为难他,就是你的问题。”
我把最后一块碎玉攥进掌心,慢慢站起来。
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语气又沉又冷。
“苏雯,我们分手吧。”
她愣了两秒,随即冷笑。
“拿分手吓唬谁?”
“你昨晚先动手,今天又想欺负凯生,该道歉的人是你。”
“如果下班前你还不向他道歉,我就取消婚约。”
我点了点头。
“不用等下班。”
“婚约现在就取消。”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将一份通知发给助理。
“把苏雯留在我家的私人物品整理好,下午交给她。”
“门锁权限一并取消。”
苏雯终于急了。
“顾林,你闹够没有?”
她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一声。
我名下那张无限额副卡,已经停止使用。
她盯着短信,脸色难看。
“你连我的卡也停?”
我看着她。
“你认真看看,停掉的到底是你的卡还是我的卡。”
这些年我给她的东西太多。
多到她已经忘了,慷慨不等于理所当然。
我越过她,按下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着她说:
“十点,股东会议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