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没有争夺房产,也没有再以任何理由拖延。

吴律师将文件送来时,还带着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那块旧表。

陆明川写了一张便签。

“这一次,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把表交给律师退回。

救命的恩情属于上一世。

那段婚姻的东西,就留在已经结束的婚姻里。

办完手续那天,我请了半天假。

没有庆祝,也没有痛哭。

我独自去市场买了一张新的餐桌,又挑了两只不同颜色的杯子。

房东阿姨问我一个人为什么要买两只。

我说另一只留给来做客的朋友。

她笑着送了我一束刚剪下来的雏菊。

过去我的生活里只有陆明川。

朋友约我吃饭,我怕他回家找不到人;公司安排出差,我担心他胃病复发;就连父母让我回去过年,我也总先询问陆家的安排。

我把所有关系都推远,只为了随时等他需要。

离婚后,我开始重新联系那些被自己冷落的人。

大学室友接到电话,先骂了我十分钟,又在周末坐**赶来。

她帮我装好新餐桌,晚上和我挤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

临睡前,她忽然抱住我。

“安宁,你总算回来了。”

我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这一次,不是为陆明川。

是为那个在婚姻里弄丢了自己太久的乔安宁。

陆明川回城后,主动退出了许柔负责的全部项目。

他取消她在自己公寓和办公室的门禁权限,也告诉父母,从今以后不会再替她处理私人问题。

许柔第一次发现,那声“哥哥”不再有用。

她提着行李堵在陆家门前,哭着说自己没有亲人。

陆母心软,要求陆明川像从前一样照顾她。

他只联系了一名生活助理。

“她有工作、有存款,也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需要帮助可以找专业的人,我不再负责她的人生。”

许柔见眼泪换不来他回头,开始在社交平台发一些含糊的文字。

她暗示我婚内控制丈夫,暗示陆明川在她与我之间反复纠缠,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起初,不少人同情她。

她便越说越多,甚至放出那晚地下**的哭诉录音,声称有人长期跟踪自己。

物业不得不公布完整记录。

所谓跟踪,只是一场普通的车辆**。

随后,她从前的同事也站了出来。

许柔为了让陆明川替她处理工作,曾谎称被客户骚扰;为了让他缺席我的生日,她又编造过食物过敏;就连半夜做噩梦的通话,也常常发生在她刚参加完聚会之后。

一份份聊天记录拼在一起,所有人终于看清她如何把“家人”当成介入婚姻的通行证。

她负责的品牌立刻与她解约。

陆家的亲戚也不愿再替她说话。

许柔删掉账号,离开了这座城。

没有人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

临走前,她去公司找过陆明川。

她把那只蓝色音乐盒摔在他的办公桌上。

“你为了一个已经不要你的女人,把我赶走,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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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