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次日,我去了另一个医院做流产手术。

医生给我做了很久的检查。

“宋小姐,您是后天意外造成的聋哑,家族也没有携带基因。”

“孩子可以排除遗传聋哑的可能性。就算是这样,您也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吗?”

我湿了眼眶:“不能要,我不知道怀孕时,吃了很多药。”

医生叹了口气:

“宋小姐,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放弃这个孩子,要做好再也无法怀孕的准备。”

我沉默地点点头,在纸上写下:“已知情,同意手术。”

清宫的时间很漫长。

我感受着还没萌芽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

被转移到休息室时,我手机里收到了一条视频。

画面里是安岚和庄序。

“安岚,市医院的保胎水平最高,你就安心在这住着。”

“阿序,这是什么手术室啊?”

我的心紧了紧。

因为我看到在安岚录制的视频中,我的背影一闪而过。

“我看看,清宫的。”

“多半是哪些所托非人的,怀了孩子也只能打掉了。”

“那你会当个好爸爸吗?”

“嗯,会的。”

“那等孩子长大了,得带着孩子给我补个婚礼,到时候孩子当花童咱们一家三口站在台上多幸福。”

庄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可以。”

视频到此结束。

原来刚刚,一墙之隔,我所托非人打掉孩子。

他们欢欢喜喜地准备当个好父母。

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眩目的灯,无声痛哭。

泪水沾湿两侧鬓角。

走出清宫室时,我因疼痛佝偻着身体,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着。

刚走到走廊,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检查报告洒了一地,我只能慢慢蹲下来捡。

“你没事吧?”

我拉了拉帽檐,将戴着墨镜的红肿双眼再遮挡几分。

“需要我帮你吗?”

我摇了摇头。

庄序还是蹲下来了。

地上的报告单上,姓名处的宋字若隐若现。

庄序喃喃自语:“也姓宋,和夏夏一样。”

我的心吊了起来。

在他即将捡起检查报告时,安岚在另一端喊他。

“阿序,要打保胎针了,我害怕。”

他迟疑了一秒,还是站了起来。

再回头时,我已经转身离去。

接下来几天,我在家里养身体。

庄序偶尔有给我发几条消息,我都没有回复。

直到离开前的一个晚上,他再次发来消息。

“明天我就来接你了,紧张吗?”

“需不需要我晚上去陪你?”

我蹙了蹙眉,还是发了消息:“不用。”

他像是安了心,又弹来不少信息叮嘱,但我没再打开。

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也收拾好了行李。

行李包很轻,就像我对这个城市的眷恋本就不多。

天一蒙蒙亮,我就拎着行李关上了家门。

坐上教授派来的车后,我直接干脆地掰断了手机卡。

上一章 继续阅读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