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看了他一眼,起身,推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稳住颤抖的双手,我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滑动通讯录。
“教授,**手语教师名额还有吗?”
“我想申请**。”
消息刚发出去,庄序就拦住了我。
“你去配助听器了?”
他看着我的耳朵,又抖掉戒指盒里的烟灰,递给我。
“聚会上那些,是安岚说话想来没边,我也被她带跑了。”
“婚礼还是会明天照常进行。”
安岚也追了出来,站在他的身侧。
“是啊,庄序和我就是铁哥们,我们从小光**长大,就算我**了他也硬不起来。”
“这个戒指,就是缺个烟灰缸,我顺手拿来应应急。”
“你要是介意的话,嫂子我把我的戒指送给你。”
她随手从兜里掏出两个戒指。
这两个戒指上都镶着钻,在灯光下反出精致光泽。
“说是什么友谊之戒,肉麻死了。”
接着她突然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着,
“你那枚,就是个配货,庄序说,又聋又哑那用的上这么贵的东西。”
我的心脏涌起一阵一阵的酸涩,难以置信地看向庄序。
在一起时,他拿狗尾草给我编指环:“我一定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求婚时,他紧张地告诉我:“这是我对你的心意。”
现在,他轻咳一声,逃开我的视线。
“嫂子,不过是一点小事,我给你亲手戴上,算赔罪了行吗?”
安岚抓着我的手就要往上套。
她尖尖的长指甲直接往我手上戳,力道极大,直接掐进皮肉。
我无声地痛呼,下意识抽回手。
没想到她一踉跄,后退几步直接撞上了楼梯拐角。
“阿序,我肚子,好痛。”
她的小腿上蜿蜒了一片血迹。
庄序立刻把安岚横抱了起来。
“还不快点打电话叫120!”
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算了,你一个哑巴,打电话有什么用。”
我的手鲜血直流,心也像是破了洞,往外渗血。
到了医院,我远远地看着医生和庄序。
“怀孕两个月了,有点流产的征兆。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他点点头:“是。”
我死死攥住了口袋里的验孕棒,眼泪如雨而下。
本来今晚来找他,就是想告诉他,我们有了宝宝。
并且通过治疗,已经恢复了部分听力。
可如今,一切都迟了。
到病房门口时,我看到二人在谈笑。
安岚靠在床头,抬手朝他晃了晃检查单。
“行啊庄序,真让你摊上了。”
她半开玩笑地盯着庄序。
“这下怎么办?”
庄序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生吧,我和你领证。”
安岚脸上有掩藏不住的惊喜。
庄序笑着对上了我的视线。
“这就是你说的好兄弟?”
“恭喜。”
我对他打了手语。
他的笑僵在嘴角。
在病房门口,他拦住了我。
“夏夏,我和她只是个意外。我和你的婚礼,不会变。”
“我刚刚已经跟她商量好了,她生、你养,她领证、你办婚礼。”
“这样对你对她都公平。”
我死死咬牙,舌尖一片血味:“如果我说,我要自己的孩子呢?”
庄序哑然失笑:“别闹了,你怎么能生孩子呢?到时候孩子万一遗传你……”
他没有接着比手语,我的心却已经慢慢归于死寂。
“婚礼取消吧,庄序,我们结束了。”
与此同时,手机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