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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银钱不到三天,侯府就撑不住了。
采买婆子拿不到银子,大厨房只剩陈米。
各房一日三顿,全是糙米粥。
老太君每日的人参燕窝,也换成了菜汤。
晏林苑里,青黛端上红烧狮子头和清蒸鲈鱼。
我的院子走晏家私账,吃穿照旧。
香味飘出院门,几个下人扒着门缝直咽口水。
柳千柔拿出私房钱,给谢景渊炖了只**鸡。
鸡汤刚出锅,李嬷嬷便端去了老太君院里。
柳千柔没敢拦,回屋哭了一场。
当天下午,院门被人踹开。
谢景渊带着柳千柔闯进暖阁。
他的目光黏在桌上的鱼肉上,喉结滚了滚。
“晏明姝,你闹够了没有?”
他攥紧拳头,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祖母年纪大了,吃不得糙米。”
“把库房钥匙交出来,今日的事,我不追究。”
柳千柔脸色发黄,扶着肚子走上前。
“姐姐,我饿几顿不要紧。”
“可我腹中的孩子,也是谢家的骨肉。”
我擦了擦嘴角,抬手指向桌上的紫檀木匣。
“钥匙就在里面。”
“你有本事,自己拿。”
谢景渊快步上前。
手还没碰到**,青黛的软鞭便压在了匣盖上。
“世子爷,侯府欠晏家的账还没清。”
“这把钥匙,您拿不走。”
谢景渊猛地收手,转头看向柳千柔。
柳千柔咬住嘴唇,跪在地上。
“姐姐,都是我的错。”
“只要你肯交出管家权,我愿意磕头赔罪。”
她俯身磕下去。
一声接一声,额头很快见了红。
谢景渊将她拽起来,冲我怒喝。
“够了!”
“柔儿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你还想怎样?”
他朝门外一挥手。
“来人,绑了青黛,把钥匙搜出来!”
六个生面孔提着木棍冲进院子。
侯府的家丁早已饿得站不稳。
这些人,是谢景渊从外面找来的地痞。
青黛抽出软鞭,挡在桌前。
我端起茶杯,拨了拨浮沫。
“你敢碰晏林苑一件东西。”
“明天,侯府连遮雨的瓦都不会剩。”
谢景渊冷笑一声。
“你还想拿银子压我?”
“柔儿的兄长是顺天府捕头。”
“我已经派人报官,告你侵吞夫家财产。”
他盯着满院陈设,抬手一指。
“等官差来了,这些东西全部充公!”
柳千柔挺直腰,眼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我放下茶杯。
“那就等着。”
“我也想看看,顺天府尹敢不敢接这个案子。”
柳千柔脸色一变。
下一刻,她捂住肚子,倒进谢景渊怀里。
“世子爷,我肚子疼......”
“孩子,我们的孩子......”
谢景渊连忙抱住她。
“柔儿!”
他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又回头盯住我。
“晏明姝,你给我等着!”
“今日拿不到钥匙,我就砸了晏林苑!”
那群地痞跟着退出院门。
青黛收了鞭子,走到我身边。
“小姐,顺天府若真来人,咱们会不会吃亏?”
我打开紫檀木匣。
匣中没有钥匙,只有一块紫金令牌。
青黛看清令牌上的字,呼吸一顿。
我拿起令牌。
“他们等的人,也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