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想象了一下普外大主任说‘年轻人不要怕失败’的样子，凶吗？”
周凯回想着抖了一下：
“凶！但他手底下带出来的人确实不一样。”
萧栗继续笑。
周凯拍了一下桌子：“你别笑了，这下好了，咱俩都得备考。本来你一个人倒霉也就算了，现在我也跑不掉。”
萧栗笑够了，喝了一口水，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
“这不是好事吗？一起准备，谁都逃不掉。”
周凯往椅背上一靠。
“得了吧，你准备就行了，我这种小炮灰去参加干嘛？上台丢人？”
“相信自己啊，”萧栗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他碗里，“我凯哥不能言败。”
周凯看着碗里那块肉，沉默了一下，然后夹起来吃了，含含糊糊地说：
“行，冲你这句话，我好歹撑过第一轮，好歹不能一轮游。”
萧栗没有再笑，低头吃了一口饭，说：“还有好长时间呢，够准备了。”
锅底还在咕嘟咕嘟地滚着。
窗外天光西沉，街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这种平淡又宁静的时刻总是让人格外珍惜。
第二天早上，萧栗到科室的时候，程石安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是，他整个人趴在桌上，脑袋埋进胳膊里，只剩一件白大褂撑着一副空壳。
萧栗在他旁边坐下来，看了他一眼：“早。”
程石安闷闷地应了一声：“早。”
萧栗有点不习惯他这副模样，戳了戳他。
“师兄，你怎么了？”
程石安缓缓抬起头，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像刚收到三门补考通知。
“我也被报名了。”
他声音干涩，“科室通知，年龄符合条件的医师全都要参赛，一个都不能例外，我被硬安排进去了。”
萧栗愣了一下，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
“太好了师兄，你也能陪我了。”
程石安白了他一眼：“好什么好！你知不知道我们规培生要跟好多住院医一起比？”
他伸手捂着头，哀叹了一声。
“这都什么事啊……规培年限摆在这，临床经验、见过的病例数量根本没法和他们比。”
他越说声音越低，仿佛已经提前预见到自己站在台上，面对**无从作答，台下一众主任摇头沉思的画面。
萧栗看着他，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程石安忽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萧栗。
“萧哥。”
萧栗被这声称呼喊得后背一紧。
“……你喊谁？”
“我喊你萧哥。”
程石安认真开口，“你可得替我们规培群体争口气，别让住院医觉得我们这群规培生水平不行。”
萧栗沉默两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兄，要自己努力，别全都指望我。”
说完他站起身，掸了掸白大褂下摆：“我先查房去了。”
程石安在身后高声喊：“萧哥你不能抛弃战友——！”
萧栗头也没有回头，上扬的嘴角却藏不住。
查房的时候，林建国走在队伍前方，萧栗紧随其后，认真倾听各组病情汇报。
林建国偶尔侧过头抛出问题，他作答简洁利落，不多赘述。
查完房回到办公室，刚落座，手机轻轻震动。
周凯发来消息：
“比赛考核内容正式出来了，笔试+技能操作+病例汇报，三轮递进淘汰。”
消息附带一张截图，标注了各个项目分值占比。
萧栗回复：“你觉得哪一轮压力最大？”
周凯几乎秒回：“哪一轮都悬。”
隔了半秒，又追加一条消息：“不过第一轮笔试主要用来大范围筛人，咱们至少得先跨过笔试，才有资格冲击后面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