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陆渊带着王麻子,走到山门前。
天刚亮。雾气还没散。
萧衍站在那,身后二十个执法弟子,佩剑出鞘。
“哟。”
萧衍笑得假。
“陆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陆渊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让开。”
萧衍没让。
他从怀里掏出封信,当众打开。
“有人密报,说你陆渊私通魔宗,在矿洞里跟魔修头目称兄道弟。”
“拿了魔宗的灵石,帮他们打掩护。”
他念完,把信往旁边一递。
旁边的人接过去,传着看。
陆渊盯着他,没说话。
萧衍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不说话了?”
“心虚了?”
陆渊还是没说话。
他盯着萧衍,像看一只蹦跶的蚂蚱。
萧衍被他盯得不自在,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陆渊,你完了。”
“这封信是我找人写的,字迹跟你一模一样。”
“你房里我放了三块魔宗灵石,两块上品。”
“等会儿搜出来,宗主会怎么说?”
陆渊看着他,开口了。
“说完了?”
萧衍一愣。
“说完就滚。”
萧衍脸色变了。
“你——”
“我什么?”
陆渊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你写的那封信,有几个错别字,你自己知道吗?”
萧衍脸一僵。
“我写的信,怎么会有错——”
说到一半,猛地闭嘴。
陆渊笑了。
“哦,原来真是你写的。”
萧衍脸色铁青。
四周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萧衍咬了咬牙,朝身后一挥手。
“搜!”
执法弟子冲上来,要拿陆渊。
陆渊没动。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举过头顶。
“都不用搜。”
“我这里有封***跟魔宗宗主勾结的信件。”
“魔修头目的供词。”
“签了血手印的那种。”
声音不大,但山门前所有人都听见了。
萧衍脸上的笑,一瞬间全没了。
“你——你血口喷人——”
“我***。”
陆渊把纸甩在他脸上。
“自己看。”
萧衍接住纸,低头一看。
脸色白得像纸。
上面写着***跟魔宗宗主约好,七日后里应外合破山门。
下面是魔修头目的血手印。
还有一枚***的私印。
萧衍的手开始抖。
“这——这是假的——”
“假的?”
陆渊笑了。
“那你写的那封,是真的?”
萧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四周的人议论起来。
“***勾结魔宗?”
“那封信上的私印,我见过,***的亲笔私印。”
“这要是真的——”
萧衍急了,朝身后喊。
“把他抓起来!他伪造证据!”
执法弟子冲上来,要动手。
陆渊没动。
他看着萧衍,笑了。
“你抓我试试。”
萧衍手一挥。
“抓!”
执法弟子冲上去,剑尖刚碰到陆渊的衣服。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住手。”
所有人回头。
宗主萧天策,带着十几个长老,从山门里走出来。
他脸色平静,走到陆渊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信。
又看了一眼萧衍。
“怎么回事?”
萧衍赶紧上前,指着陆渊。
“爹——宗主,陆渊私通魔宗,证据确凿!”
“孩儿正要拿下他,他——他反而诬陷***!”
萧天策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信。
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抬头,看着陆渊。
“这封信,你从哪拿的?”
陆渊没躲。
“矿洞里。”
“魔修头目亲手写的。”
“签了血手印。”
萧天策点了点头。
“哦。”
他弯腰,把信捡起来。
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信撕了。
撕成两半。
四半。
八半。
撕得粉碎。
扔在地上。
山门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麻子瞪大了眼。
陆渊盯着萧天策,没说话。
萧天策拍了拍手,看着陆渊。
“陆渊。”
“你私通魔宗,证据确凿。”
“按门规,废去修为,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四周的人,全傻了。
“宗主——”
“那封信上明明写着***——”
萧天策抬手,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本座说了,陆渊私通魔宗。”
“证据确凿。”
“执法队,拿下。”
身后的执法弟子,全动了。
二十个人,把陆渊围住。
剑尖指着他的喉咙、胸口、后背。
王麻子急了,冲上去。
“宗主!那封信是真的!我亲眼看见***跟魔修见面——”
萧天策看了他一眼。
“你也私通魔宗?”
王麻子一噎。
萧天策挥了挥手。
“一并拿下。”
执法弟子冲上去,要按王麻子。
陆渊开口了。
“等一下。”
所有人停下。
陆渊看着萧天策,笑了。
“宗主。”
“你撕了那封信,没关系。”
“我还有一份。”
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
一模一样。
魔修头目的供词,***的私印,血手印。
萧天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我复印了三份。”
陆渊举着纸,看着四周。
“各位长老,各位同门。”
“这封信上的内容,我背得出来。”
“***与魔宗宗主密谋,七日后里应外合破山门。”
“萧衍公子,你爹撕了证据,你还要抓我吗?”
萧衍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看向萧天策。
萧天策盯着陆渊,眼神阴冷。
“陆渊,你以为,你拿得出这封信,就有人信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
“这封信,是你伪造的。”
“你勾结魔宗,被萧衍发现,就伪造证据诬陷***。”
“你以为,谁会信一个杂役的话?”
陆渊看着他,没说话。
萧天策笑了笑。
“没人信你。”
“执法队,动手。”
执法弟子动手了。
剑尖刺向陆渊的丹田。
陆渊没躲。
他看着宗主,笑了。
“你说得对。”
“没人信一个杂役。”
“那——”
他抬头,看向山门上方。
“执法长老呢?”
“他信不信?”
所有人抬头。
山门上方,站着一个人。
白景天。
他手里拿着两本账册,一块令牌。
站在那,看着萧天策,笑了。
“宗主大人。”
“要不要当着全宗的面,说说你与***的二十年密谋?”
山门前,空气凝固了。
萧天策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白景天手里的账册和令牌,瞳孔猛缩。
“你——你——”
白景天从山门上跳下来,落在陆渊身边。
他把账册往地上一扔。
“这是从***府里搜出来的。”
“账册上记的,是这二十年来,宗主大人跟***分赃的每一笔灵石。”
“那令牌,是天域使者的令牌。”
“***手里有一块,宗主手里,应该也有一块。”
他看向萧天策,笑了。
“宗主大人,要不要拿出来,对一对?”
萧天策盯着他,没说话。
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四周的人,全炸了。
“天域令牌?”
“宗主跟***,勾结天域?”
“执法长老,这话不能乱说——”
白景天笑了。
“乱说?”
他弯腰,从账册里抽出一页纸。
举起来。
“二十年前,宗主大人还不是宗主。”
“他跟***联手,把前任宗主的命魂,卖给了天域。”
“换来了这个宗主之位。”
他念完,看着萧天策。
“宗主大人,你还要我继续念吗?”
萧天策的脸,已经全白了。
他盯着白景天,嘴唇在抖。
“你——你怎么会——”
白景天笑了。
“因为我等了二十年。”
“就等这一天。”
他看向陆渊。
陆渊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陆渊懂了。
白景天,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撬动局面的时机。
等一个能拿出证据的机会。
他,就是那个时机。
陆渊笑了。
他看向萧天策。
“宗主大人。”
“现在,谁私通魔宗?”
“谁伪造证据?”
萧天策没说话。
他盯着陆渊,又盯着白景天。
最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好。”
“很好。”
“你们以为,拿两本账册,一块令牌,就能动我?”
他抬手,朝空中一抓。
一道金光从远处飞来。
落在他手里。
一柄剑。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
“镇宗。”
他看着白景天,笑了。
“白长老,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宗主。”
“我有镇宗剑。”
“我杀你,不需要理由。”
他抬起剑,对准白景天。
白景天没动。
他看着萧天策,笑了。
“你杀我?”
“你杀得了我?”
他抬手,也朝空中一抓。
一道白光从山门深处飞来。
落在他手里。
也是一柄剑。
剑身上也刻着两个字。
“执法。”
他举起剑,对准萧天策。
“镇宗剑对执法剑。”
“宗主对执法长老。”
“今天,谁死,还不一定。”
山门前,两柄剑对峙。
所有**气都不敢出。
陆渊站在中间,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今天,必须死一个。
要么白景天死。
要么萧天策死。
他攥紧了拳头。
脑子里转的,全是前世的事。
前世,白景天死得无声无息。
没人知道他怎么死的。
现在他知道了。
白景天,是为了今天死的。
他看向白景天。
白景天也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
走。
陆渊没走。
他站在那,看着萧天策,笑了。
“宗主大人。”
“你杀得了执法长老,杀得了全宗的人吗?”
他看向四周。
“各位,你们都看见了。”
“宗主撕了***勾结魔宗的证据。”
“执法长老拿出了宗主跟***勾结天域的账册。”
“你们信谁?”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在看。
在等。
等一个结果。
萧天策看着陆渊,笑了。
“他们信谁不重要。”
“谁活着才重要。”
他举起剑。
白景天也举起了剑。
两柄剑,同时落下。
——咔嚓。
一道雷,劈在山门前。
所有人抬头。
天域的方向,一道金光正在逼近。
萧天策的脸,一瞬间变得狂喜。
“天域!”
“天域来人了!”
他看向白景天。
“白长老,你完了。”
白景天没说话。
他盯着那道金光,攥紧了手里的剑。
陆渊也盯着那道金光。
他知道。
天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