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没有开灯。
三年前嫁给萧牧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接受的是最安全的选项——一个毫无威胁的男人，无父无母，没有野心，甚至没有任何让人感兴趣的地方。那段联姻不过是她拒绝外国财阀逼婚的挡箭牌，萧牧不过是她挑中的一颗棋子。
可现在这枚棋子背后，站着的是足以让国际商业巨头都忌惮的力量？
沈清雪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那道身影。
不是那个打游戏到凌晨、被自己父亲当众扇耳光也不还手的废物。
那个背影太冷静，太锋利，像一把藏在鞘里太久、终于被拔出半寸的刀。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客厅里，萧牧正坐在沙发上，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去睡？”萧牧抬头，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沈清雪没回答，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她穿着一件淡米色的家居长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素颜却依然精致得像是刚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只是那双眼睛不再像从前一样冷淡疏离，而是带着审视——像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她问。
“打错了。”萧牧语气平淡。
“我不信。”
萧牧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站起身来：“清雪，最近公司有什么事，能推就推掉。”
“什么意思？”
“特别是下周日的全球发布会。”萧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躲闪，“如果你信任我一次，就不要去。”
沈清雪心头一颤。
全球发布会是她一手策划的，准备了整整四个月，邀请了全球一千五百多家媒体和上百家合作伙伴，沈氏集团下半年的所有战略布局都要在那天对外公布。如果临时取消，损失的不仅是上亿的违约金，更是沈氏在国际市场的信誉。
她咬住下唇：“理由。”
“有人会在那天动手。”
“谁？”
萧牧没有回答。
沈清雪站起来，声音微微颤抖：“萧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有枪？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现在又有人要用发布会做文章，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情？”
她一口气问了所有压在心底的疑问，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萧牧看着她，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张口，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你老婆的睡眠监测手环，数据挺有意思的。”
下面附了一张截图——沈清雪昨晚的心率、翻身次数、清醒时段，精确到分钟。
萧牧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沈清雪的手腕，确认那个粉色的手环正戴在她手上。
这个手环是沈清雪三个月前在商场买的，因为能监测睡眠质量。他当时还笑她太累，注意休息。
可现在这组数据，竟然出现在“血月”发给他的短信里。
“怎么了？”沈清雪注意到他脸色骤变。
“你那个手环。”萧牧声音压得很低，“最近有没有碰见过奇怪的人？或者有没有送修过？”
沈清雪皱眉，回忆了几秒：“上周手环没电了，我让司机送去专柜换电池。怎么了？”
“专柜在哪儿？”
“滨江国际购物中心。”
萧牧的心沉到了谷底。滨江国际购物中心，那是沈氏集团旗下最核心的商业综合体，去年的年营收超过八十个亿。而它的总经理，是沈清雪的表哥——沈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