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萧牧咧嘴一笑:“老婆不陪我，我只能跟游戏里的怪兽玩。”
沈清雪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刀子。
然后她转身回了卧室。
萧牧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笑容慢慢收敛，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当然知道沈清雪已经发现了异常，刚才那一眼根本就是在等他解释。但他不能解释，不能说那个墙洞是他昨天挡下的一枚穿甲弹留下的，不能说隔壁房间里还躺着两个被他扭断脖子的入侵者**，更不能说他之所以还待在这里，就是要引蛇出洞。
外面的风大了，窗帘被吹得鼓起来。
萧牧站起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对面那栋楼的楼顶。那里有个狙击位，视野绝佳，高度差只有十五度角，恰好能穿透这扇窗户的边缘打到沙发上。但今天那个位置是空的，对方的人已经换了一茬。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茶几上那部堆满灰尘的二手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萧牧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没有号码的短信。
“**，三年不见，你这条狗窝找得不错。那两个S级是我们送你的见面礼。下周日，H市会展中心，我们替你准备了一份更大的礼物。——你的老朋友。”
萧牧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他把短信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删掉，将手机扔回茶几上。
对方不是来杀他的。
对方是来炫耀的，是来刺激他的，是想逼他出手。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萧牧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罐子捏扁，扔进垃圾桶。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沈清雪房间的灯已经关了。
他拿起外套，走向阳台。
推开阳台门，夜风扑面而来，萧牧单手撑着栏杆，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三分钟后，他站在隔壁那栋楼的楼顶边缘。从这里能看到他刚才站的位置，能看到厨房冰箱和茶几上的手机，甚至连窗帘被风吹起的角度都一清二楚。
而现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摆着一部还在通话中的卫星电话。
萧牧蹲下身，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笑了起来:“**，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你动了我的人。”萧牧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涌起滔天的杀意。
“那只是开胃菜。”对面的声音带着戏谑，“下周日的会展中心，沈氏集团全球发布会，你老婆会亲自出席。我很好奇，当着一千五百家媒体，当着你岳父岳母的面，你是继续当你的废物，还是当众告诉她你是谁？”
电话挂断。
萧牧握着电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远处的天际线上，路灯的光芒勾勒出这座城市模糊的轮廓。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摆烂的日子，到头了。
沈清雪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手指捏着窗帘边缘，指节泛白。
楼下传来萧牧的脚步声，很低，很轻，完全不像一个废物的脚步。
她记得很清楚，萧牧平时走路拖着地，拖鞋在地板上摩擦发出“沙沙”声，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在家。可现在呢？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脚步声居然只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出门接电话，一次是现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