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都***，周氏集团总部顶层。
阳光透过单向玻璃，斜斜打在黑酸枝的办公桌上。周衍整个人陷在老板椅里，指尖转着支万宝龙钢笔。黑金笔身翻的飞快，光一闪一闪的。唱片机里放着**，大提琴声压的挺低。办公室里静的厉害。
他心情本来挺好，直到门被推开。
助理李铭走进来。周衍头都没抬：“说。”
李铭停在桌前两步远的地方：“沈氏技术官网上周发了公告，说沈小姐的婚姻以她本人公布为准。”
周衍转笔的手顿了顿。极短的一瞬。紧接着他冷笑出声，往后一靠：“就这个？我知道，她要是真答应了，那才见鬼。”
周衍掀起眼皮：“为了气她爸妈？？这次又找了个什么障眼法出来？？”
李铭低下头：“今天上午沈小姐推掉所有行程了。今早她在云艺咖啡厅......跟个外卖员求了婚。人叫顾焰。”
周衍嘴角一挑。外卖骑手，一个跑腿的，靠算法讨饭吃。他眼里满是轻蔑。为了恶心家里，沈清野还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李铭继续往下报：“咱们的人远远看着，两人先后从咖啡厅离开了。”
大提琴的尾音散干净了。办公室彻底静下来，时间跟暂停了似的。周衍转笔的手停住，抬起眼。刚才那副懒散劲儿全没了，脸色阴沉。
啪的一声脆响。
钢笔断了。断茬扎进指腹里，墨水呲了出来，溅在雪白的袖口上。一滴......两滴......落在桌面的文件上，黑的刺眼。
周衍没吼也没摔东西，就盯着那滩墨。胸口起伏的幅度很轻，但根本压不住。他周衍算什么人？？沈周联姻，一周前就在圈里是默认的事了。沈清野性子冷，他权当个乐趣。可一个连跟他同桌吃饭都不配的下等人，碰了他的东西。
绝对不行。
他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很慢，把血跟墨一块儿擦干净了。“备车。全推了，今天其它的行程。”
李铭低头问去哪儿。
周衍把废纸团扔进垃圾桶：“帝豪会所。把王锋叫上。”
天黑透了，魔都的灯亮了起来。
帝豪会所顶层VIP包厢里，灯光很暗。烟味跟威士忌的酒味混在一块儿，味儿重得很。王锋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饭局沾的酒气。他脱下西装外套，扯松了领带，坐到周衍对面。眼神挺精明，也透着警惕。
周衍把一个薄薄的资料袋推到茶几正中间。
王锋扫了一眼，端起酒杯：“周少这么急找我，总不能就为了请我喝这杯麦卡伦吧？？”
周衍没理这茬。王锋拿起资料袋，抽出照片扫了两眼。顾焰，沈清野。王锋脸色沉下来，但没发作。他把资料甩回桌上冷笑：“一个跑腿的，也配上牌桌？？老糊涂了吧，沈家老爷子？？还是沈清野故意找人来恶心人？？”
周衍靠在沙发背上，晃了晃杯里的威士忌。冰块撞着玻璃，叮的一响。
“不管是恶心谁，太碍眼了，这只**。”
王锋盯着他看。
周衍掀起眼皮：“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踩你头上？？”
王锋眯起眼：“你想借我的刀？？想除掉他，让我来当这个恶人。算盘打的真响啊周少。”
周衍身子往前倾了点：“互利罢了。”
他直直看着王锋：“你需要个机会，去试探清野的底线。看看她对这个挡箭牌到底有几分真心。而我，只要一个干净的棋盘。”
王锋手指敲着杯沿。
周衍接着抛**：“断了他的生计，封了他的账号。让他在魔都连一单都接不到。连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你猜那点可怜的浪漫能撑多久？？”
王锋沉默了几秒。多次追求沈清野不同意，现在居然找了个跑腿的。一股子无名火直往上窜。嫉妒，极深的嫉妒。但他更想看看，要是那个跑腿的一无所有了，沈清野还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王锋端起酒杯：“这活我接了。”
他一口把酒灌下去：“明早太阳出来，他在整个魔都都接不到一个订单。”
周衍看着他，没作声。
王锋起身推门出去了。门一合上，包厢里就只剩周衍一个人。灯光很暗，他整个人坐在阴影里头，手指一下下摩挲着杯沿。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他盯着杯里的酒，琥珀色的液体晃了一下。“哪怕是我还没得到的玩具。”
他转过头去看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一张阴沉的脸。远处的沈氏大厦LOGO亮着，透着股冷光。周衍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很久。
“沈清野。”他声音压的极低。
“逃不掉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