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打开了水龙头，水流声响着，她撑着洗手台边沿，低头看着水槽里打着旋的水，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是，他跟一般有钱人不一样。”
林瑶愣了一下：“什么？”
“他对我挺好的。”苏御洁抬起头，镜子里的她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水珠，“他没有提过什么过分的条件。”
林瑶瞪大了眼睛：“什么叫‘过分的条件’？他到现在还没——”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理解。
“你的意思是说，他都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了……还没有要求你跟他……那个？”
苏御洁的目光在镜子里跟林瑶的目光撞了一下。
她没有移开，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瑶的嘴巴张开了。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孙婷婷和周悦也听到了，三个人面面相觑。
林瑶沉默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介于困惑和震惊之间的低呼：“……那他图什么啊？？”
“什么？”苏御洁转过身来。
“我说——”林瑶指着她身上那件深蓝色连衣裙和旁边购物袋的logo，“他都给你买了十几万的东西了，不就是为了那个吗？不然还能为了啥？跟你聊天？跟你聊出花来？他图你什么呀？”
苏御洁站在洗手间门口，晨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落在她锁骨上挂着的红绳吊坠上。
她没有回答林瑶的问题，因为她自己也想过很多次但没想通。
郝野提出签合同的意思是说八千一个月，后来书评如果你同意让他心情好了可以涨到了一万。
他要求她穿兔**装跳了舞，但在试衣间里看见她**的时候他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那个纯属意外。
他给她买了几十万的东西，但至今为止连手都没有主动牵过。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林瑶靠回门框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截骨头：“我说真的，这富哥的想法我看不懂了。一般有钱人这样对待一个女生，不就是图身子吗？他居然还没下手……那他到底想干嘛？”
苏御洁没有接话。她转身走回床边开始换衣服，解睡衣扣子的时候背对着她们，肩胛骨随着手臂的动作微微耸动。
林瑶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床尾那两个购物袋——银色logo在晨光里反了一下光。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富哥不会是玩什么纯爱吧？”
苏御洁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聊消息还在刷新，新的讨论又起来了。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她现在不想看那些了。她靠坐在椅子上，偏头看向窗外。
浙海九月的早晨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教学楼的尖顶在树影上方探出头来，鸽子从空中掠过，翅膀在日光里闪了一下。
她想郝野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叮！每日额度已发放。今日资金：10,000,000.00元。累计到账总额：33,124,503.60元。
另一边，郝野收拾好自己后，正靠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脑子里忽然响起那个平直冷淡的电子合成音。
他划手机的手指停了一瞬，新的一千万又到账了。
不过这笔款子昨晚0点就准时到了，现在有点延迟提醒而已。
还挺人性化。
他看了一眼购物记录——别墅租金九十八万，兰博基尼三百二十八万，昨天商场那趟二十七万八加十三万六加三件衬衫两条西裤……加起来也不到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