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众人移步花厅。
老**扶着房妈**手走在最前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盛纮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擦汗，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把这个场面圆过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若弗，见她正和如兰有说有笑地往花厅走，心里更愁了。这女人刚才在正厅闹了那么一出，现在倒像没事人似的，待会儿还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入了席，老**在主位坐下，抬手招呼明兰：“明儿，坐到祖母身边来。”
明兰应了一声，温顺地坐到老**右手边。顾廷烨挨着她坐下，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席面。青花瓷的碗碟，半旧的，菜品倒还算丰盛，但跟新姑爷头回正经上门的规格比起来，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心里有数，王若弗这是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也罢，反正他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吃席。
盛纮拉着王若弗坐到自己身边，趁着众人落座的工夫，凑过去压低声音：“今日这场合，你少说两句。”
王若弗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回道：“你这话说的，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凭什么让我少说话？我又不是哑巴。”
盛纮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你看看这桌上，三个姑爷都在，母亲也在，你这是要闹给谁看？该赔偿的人家也赔偿了，那五倍嫁妆给得还不够体面？你揪着不放，闹翻了，对如兰有什么好处？她往后还要出嫁，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话戳中了王若弗的软肋。她手里握着的帕子绞紧了几分，嘴上却不肯服软，冷笑一声道：“老爷这话说的，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就成揪着不放了？那做出那些事的人，怎么不见老爷去说一句？再说了，如兰的名声是谁毁的？是我毁的？你倒会柿子捡软的捏。”
盛纮被她噎得脸色一白，又不能发作，只得用力咳了一声，拿眼神示意坐在对面的华兰。
华兰接到父亲的眼色，心里暗暗叫苦。这桌上坐着的个个都是长辈，她一个出嫁女，说什么都不合适。可父亲的眼神盯得紧，袁文绍又在旁边坐着，她方才在前厅已经丢了一回脸，若是再被晾在一边，袁文绍回去不定怎么看她。
她脑筋转了转，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先朝老**举了举杯：“祖母，今日六妹妹回门，弟妹有孕，咱们盛家喜事连连，华兰先敬祖母一杯，愿祖母福寿安康。”
老**面色稍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祖母喝了。”
华兰又倒了一杯，转向王若弗，笑得愈发温婉：“母亲，您看，六妹妹嫁得美满，弟妹又有了身孕，咱们盛家越来越好了。五妹妹虽遭了波折，但俗话说否极泰来，将来自有良缘等着。到时候五妹妹觅得嘉婿，咱们盛家就更热闹了。这杯酒，女儿敬母亲，母亲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往后只等着享福便是了。”
这话说得巧，把在场所有人都夸了一遍。夸明兰美满、夸海氏有孕，这是给老**和长柏面子；说如兰将来觅得嘉婿，这是给王若弗和如兰面子。一边是事实，一边是期许，合在一起就是一幅“盛家蒸蒸日上”的美满画卷，把方才那股子**味冲淡了不少。
盛纮听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捻须笑道：“华儿这话说得好。盛家越来越好了，否极泰来，否极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