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若弗脸上挂着体面笑容，语气不紧不慢：“说起来，顾统领和我们盛家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呢。”
顾廷烨微微颔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王若弗这个人嘴比脑子快，什么都敢说。偏偏又是他的嫡岳母，他既不能顶嘴也不能甩脸子。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当年袁家来盛家下聘，你化名白烨，掺和投壶赌彩，故意赢走了华兰的聘礼，当众搅乱了盛家的大喜宴席，全然不顾盛家的颜面。”
“后来呢，你又在玉清观利用长柏毁了如兰的名声。现在又娶了明兰……”
王若弗笑盈盈地总结道：“我名下统共三个女儿，每一个都跟你有关系。还有长柏，唯一的儿子跟你是莫逆之交，这叫什么？这就叫缘分呀。你跟我们盛家，可真是有缘得很呢。”
这话一出，正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廷烨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王若弗这番话，字字都在谢“缘分”，句句都在骂他祸害盛家女儿。偏偏她说得客客气气、笑容满面，让人抓不住半点把柄。
没办法，她是长辈，他是晚辈。她笑着骂他，他也只能笑着受着。
顾廷烨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朝王若弗行了一礼：“岳母大人说的是。当年顾某年轻气盛，做了不少荒唐事，得罪了岳母和几位姐姐，是顾某的不是。今日当着一家人的面，顾某给岳母赔罪了。还望岳母大人不记小人过，顾某定当敬重岳母。”
王若弗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可她压根不在乎。她笑了笑，摆了摆手说：“女婿言重了。我一个内宅妇人，哪敢跟你计较。缘分嘛，天注定的。只是我这三个女儿，两个都被你坑过，如今还有一个在你手里，你可得好生待她。”
盛纮急得额头冒汗，心里把王若弗骂了八百遍。这女人是疯了吗？当着顾廷烨的面翻旧账，这不是打女婿的脸、打盛家的脸吗？连忙打圆场：“大娘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廷烨和明兰是天作之合，华兰的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你还提它做什么！”
“我说错了吗？”
王若弗转过头看着盛纮，一脸无辜，她忽然发现，用盛纮平时堵她嘴的那套话来堵盛纮的嘴，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我字字句句都在夸缘分好，你听不出好赖话了？我夸顾统领跟咱们盛家有缘，你急什么？难道你觉得这不是缘分，是故意的？”
盛纮：“……”
如兰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连忙端起茶盏遮住嘴角。
老**坐在上首，一直沉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她原本不想在顾廷烨面前插手这些内宅**，王氏再闹，那也是盛家的家务事，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可当着顾廷烨的面翻旧账，丢的不是王氏的脸，是盛家的脸。王氏这是把家丑外扬给女婿看，往后顾廷烨怎么看待盛家？怎么看待明兰？
她重重地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王氏！”
“今日是明兰回门的好日子，你身为嫡母，不张罗着招待姑爷，反倒在这儿翻旧账、揭短处，成何体统！华兰的事多少年了，你还要拿出来说？你是嫌盛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吗！”
王若弗等的就是这一刻。老**不开口，她反而不好发挥；老**一开口，她就可以把火烧到明兰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