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刚蒙蒙亮,林砚就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砰砰砰——”
话很响,用拳头在砸,门板震的嗡嗡响,连窗棂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林砚睁开眼睛,没动,就那么躺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盯着头顶的横梁,横梁上有一道老旧裂纹,像这屋子皱纹,刻着年月。
他脑子里很清醒,没有半点刚醒的迷糊,穿越过来这些天,他早。
习惯了,在这个院子里,从没有安稳觉可睡。
“林砚!林砚你开门!”
秦淮茹话,带着哭腔,比昨天更急,更委屈,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要断。
“林砚,我家真的断粮了,棒梗饿了一宿了,你行行好,借我们点粮吧,等发了工资就还你……”
林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没吭声,墙壁冰凉,隔着薄薄的里衣,那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让他更清醒了几分。他听见秦淮茹在外面拍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开门,像要故意让全院子都听见说:“林砚,你不能这样啊。咱
们街坊邻居的,……你爹妈在世时”
院子里开始有人探头探脑地看了,林砚听见隔壁的门响了一声,好有人出来了,脚步拖沓,带着刚起床的懒散,随后又有几声门响,有人压低嗓子说话,有人咳嗽两声。他叹了口气,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门口。
他没开门,隔着门板说了一句说:“我家也断粮了。”,外面安静了一瞬。
秦淮茹的话又拔高了,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带着一阵子理直气壮的劲儿说:“你胡说!
你前天还从供销社买了一大袋子东西回来,怎么就没粮了?你当我没看见?那袋子鼓鼓囊囊的,少说有十几斤!你就是不想借!”
林砚站在门后,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双布鞋已经有些旧了,鞋底磨的薄了,踩在地上能觉着到地面凉意,林砚没再说话,因为,后背绷紧了。秦
淮茹不来借粮,是来逼他开口的,只要他开了门,只要他接了她的话,她就有了纠缠的余的。
秦淮茹又拍了几下门,见他死活不开,索性放开嗓子,哭天抹泪起来说:“我的命咋这么苦啊……男人死的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连口饭都吃不上……街坊邻居的,谁都不管我们……这是要**我们娘几个啊……”
她哭得很大声,带着节奏,哭一阵歇一阵,像是一出排练好的戏,很快就把,院子里人引出来了,林砚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劝她别哭了,有人跟着骂了几句。他站在门后,没动,也没出声,那么默默的听着。
秦淮茹哭了一阵,气力下去了,还没等她歇够,贾张氏的,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