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砚把门关上之后,背对着门板,竖起耳朵听了听,院子里就安静下来了。
脚步声稀稀疏疏地渐渐消失了,一扇又一扇的门吱呀一声关闭之后又吱呀一声关闭。
呼出一口气来之后,才感觉到背上一阵阵的凉意,衬衫也被汗水浸透了。
抬手一摸,手指上还有微光,时有时无,仿佛一股温暖的溪水在皮肤之下流淌。
平复了下心情之后,走到床边坐下,闭上了眼睛。
心中一个念头产生之后,整个人就会陷入进去。
空间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灰茫茫的天空看不清边缘,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土地,大小大约有十几步见方,在中间有一个泉眼,泉水很清澈可以看见下面的石头。
他蹲下身来把水装起来。
不觉得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喝,好比山间的泉水一样清冽爽口,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品尝一下。
水沿着喉咙流下去之后,胃里就会有一股暖意上升,并且很快传遍了全身。泡在温水中的时候又有很多细细的小**在皮肤上,发*发麻。
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之后,再睁眼的时候就会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原主的身体很瘦弱,脸色十分蜡黄,走一会儿就会喘。以前不懂其中的道理,现在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之后才明白其中的厉害之处。
头皮喝了几口水之后,感觉更暖和了。手也已经发热了。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部,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之前被锈住的地方现在已经润滑得很好的了。
不错。自言自语,低下头来望着泉水。
水量不大,但是水不断渗出,在石头缝隙中不断地向外冒出小小的水珠,并且汇集起来成为一股细细的水流流入泉水之中。出了空间之后,就去厨房找出一个干净的小陶罐,清洗干净后再装满水存放在空间的一侧备用。
这时候才发现泉眼旁边还有一些黑色的泥土。
不太大,大约有两三步见方的大小,土壤松软、颜色发黑发亮,看上去要比四合院门口歪脖子树下的土壤肥沃得多。
他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用手摸了摸又闻了闻。
泥土的气息很浓,掺杂着湿漉漉的草木气息,刚下过雨之后从森林下面挖出的腐殖土。
种一些东西应该是可以的。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四下里看了看。
空间不大,但是放东西还是可以的。他自己屋里还有许多物资,一袋白面、一袋玉米面、几公斤杂粮,再加上原来的主人留下的那几张旧粮票、布票等杂项凑在一起差不多可以维持一阵子的时间,但是不能长久。
今天这么闹腾,贾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院里的几位大爷心里也憋着气。之后就不是明目张胆地去挑衅了。暗中使绊子,日子不会太平静的。
趁别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打好基础。
过去这个时候,原主肯定还在窝里赖着,浑身没劲、不想动弹。但是今天不同了,他一翻身就坐了起来,觉得全身都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胸口那块大石头也好像被搬走了似的。
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后,跳下床来洗漱完毕,从空间里倒出一杯灵泉水,加上热水饮用。
暖意又涌上心头,这次没有昨天那么强烈,但是体内有热气在流动,感觉十分舒畅。
想了想就再倒了一杯水,灌进随身携带的水壶里,然后出门去看看废品站的情况。
原主的父母留下的钱也不多,粮食布票加起来也没有多少,不能维持太长时间。想得到一些东西的办法
小东西就行,可以用空间修复功能试一试,顺便看看空间到底有多大本事。
废品在南锣鼓巷那边,过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大约六点多的时候,胡同里面的人还不算多,在胡同口下棋的只有几个老头,还有一些妇女带着水盆到公用水龙头那里接水。
林砚低下头快速地往前走,不想跟别人说话。
哎呀妈呀!
减小速度,眯起眼睛看。
阎埠贵,隔壁院子的一个老头子叫不出名字来,但是很熟。
阎埠贵手中拿着一个搪瓷杯,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和那位老人说着什么,在说到一半的时候抬头见到了林砚,
林砚面色不变,仍然前行。
到了之后,听到阎埠贵压低声音说道:“……你看见了没,这个孩子最近气色很好,走路都有风了,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吃了一些好的。”
旁边的老人也看了一眼林砚,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林砚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说话。
走得远远之后,他才勾起嘴角。
吃了没有?我自己吃,还要让你们吃。
废品站在胡同口的小院子里面,门口堆放着一些废旧零件、旧报纸、碎玻璃等,看门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戴着一副缺了一只眼镜腿的老花镜,坐在门口抽旱烟,见到林砚过来就抬头说道,“小子你来干什么?”
大爷我想买一些旧碗来盛饭。”
以前的碗是怎样的呢?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说,“那边的墙角上堆着呢,你自己翻吧,别给我弄乱了。”
林砚回过头来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走进了院子。
墙角边有一堆破烂,什么都有
破碎的瓷器碎片,豁口的碗,少了一条腿的凳子,锈迹斑驳的铁锅,一堆杂乱的东西上层全是灰尘,他蹲下身把上面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
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粗瓷碗,没有什么太高的价值也就不具备修复的价值。但是当手指碰到最下面的时候,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三个青花瓷碗。
碗不大,手正合适可以托着,碗边画了一圈青花缠枝纹,画工不是很细致,但是有一种古代朴素的味道,不像现在的机器制造出来的。
但是泥糊住了,看不清楚。
摸了摸,泥土掉了之后就看到了三个字“大清光绪年制”,林砚的心里不禁一紧。
光绪时期官窑所制的瓷器碗,品相良好,没有磕碰、裂纹,只有灰尘覆盖,显得有些脏。
在当今的社会上,这样的东西没有人要也没有人敢要,废品站的老头收的时候应该是当作垃圾来收的,几毛钱一斤左右。
不动声色地将三个碗放到一边之后又翻了翻,在里面找到了两个小碟子,也是青花瓷,但是画工很一般,应该是民窑烧制的,不值大钱,拿来做练习也是可以的。
拿上东西走到门口之后就对大爷说道:“大爷,这些碗碟要多少钱?”
老头抬起眼睛看了看,又吸了一口烟说道:“五个碗碟要三毛钱。”
林砚不还价,给了三毛钱之后就把旧报纸把碗碟包好放在怀里,然后转身离开。
出了废品站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步伐也随之加快起来,最后还小跑了回来。
关上门,拉上门闩之后,把碗碟放到桌子上坐下来深呼吸。
伸出手指去碰了其中的一个碗。
一道微光一闪而过,好像被打到了水中一样。
去掉碗上的灰尘和泥土之后,碗的表面就变得非常光滑,青花的颜色也更鲜艳了,从窑里刚拿出来的一样,碗沿的缠枝纹非常清楚,线条流畅,釉面温润。
林砚拿起来对着光线照了照之后又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很好的东西。禁不住微微。
三只官窑碗,两只民窑碟子,品相完整,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一件可以卖几千到几万块钱,但是现在不行了,只能收藏起来,等到风头过了再去。
端起碗碟看了看,心里感觉很不舒畅。
第一种想法就是修复功能,可以修復更加复杂的東西吗?
他拿出了原主父母留下的搪瓷缸子,搪瓷缸子底部磕了一个坑,搪瓷掉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块,露出来的铁皮已经生锈了。
手指接触到的地方默念着修复两个字,微光再次闪烁了一下。
搪瓷缸子上的坑已经没有了,掉漆的地方也恢复了原状,白底蓝花,林砚呆住了。
手中拿着的缸子,桌子上的三个青花碗,心跳也加快了。
这个修复功能比形象的还要优秀。
镇定之后把碗碟收拾好放在空间里,将搪瓷缸子放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觉得水都有些甜了。
收拾完之后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中午了,再过一阵子就到中午了,想了想后就出门去了。
最近去附近供销社时,用原主爹妈留下的粮票买五斤白面,两斤挂面,一包盐,一盒火柴,还用剩下布票扯了点蓝布,准备回去缝个新褂子。你信不信?
他选在下午的时候去,路上人少,不会遇到太多的熟人。
直截了当。买了东西之后他又走到胡同口的一个老菜农那儿,在那里花了两毛钱买了三棵大白菜、一捆葱、几个萝卜。
菜农看见一个孩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就多看了他两眼,但是没有再问下去。
林砚将东西拿回家,把门锁好之后,全都塞进了空间里。
在空间里时间停滞不前,放入其中的东西不会腐烂,所以不需要担心冬天存储的食物会变质。
站在空间中,看到几棵白菜、几斤面条、一些杂粮之后,后背绷紧了,但是还不到位。
这些东西他自己一个人吃的话,省着些也差不多能吃到半个月左右,但是半个月之后呢?
他想到了一个可以长久保存粮食的方法。
看了一眼黑土之后,他就蹲下身来抓了一把,并且捏了捏。
土壤质量很好,很松散**,并且还有淡淡的草木气息。
院子里种些蔬菜、青菜、萝卜、小葱等都可以,自己吃不愁了,但是种子怎么办呢?
屋里比较潮湿。在原主家的抽屉里找到几粒干瘪的菜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蔬菜种子,也不知道能否发芽。
停。把菜籽埋到黑土中,浇上一些灵泉水,用死马当活马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