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此话一出,苗静瞬间噤了声。
少女诚惶诚恐红了视线:“小叔。”
傅砚深眉骨下压,看向她时,眸中意外又多了点温度。
他沉沉嗯了声。
像在对她说。
“我在。”
苗静听到傅砚深三字,惊恐脸。
飞速放下电话看向秦疏桐:“我没听错吧?傅砚深怎么会在那死丫头身边?!”
秦疏桐昨天也在**刚见过傅砚深的秘书。
她脸上划过嫉恨:“我想可能是姐姐不想**变心,所以特意去集团求**的小叔了?”
片刻,电话里响起苗静谄媚的笑:“傅总,竟然是傅总您在杳杳身边,失敬失敬。”
“既然傅总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我误会了,都怪杳杳这孩子刚才就知道在电话哭,也不和我说清楚才害我误会。”
说着,又把问题推到江杳身上。
傅砚深并不吃她这一招,声色冷沉:“江夫人,人首先也要有自己的基本判断,不要人云亦云。”
“今天我正好在医院,目睹所有发生经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傅望川的错。我已经教训过他。至于江杳,她是无辜受害者,没有一点错。”
“是你,该和你的女儿道歉。”
就算两人隔着电话,苗静也可以感受到那边传来的压力。
纵然再不情愿,碍于傅砚深的威势,她只得咬牙:“对不起了杳杳,这件事是妈妈没有查证清楚,误会你了,妈妈和你道歉。”
江杳粉唇微嘟,抽泣道:“我知道了,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你这死丫……”
苗静下意识就要骂她,想起那头还有傅砚深,她又强行换上一副柔和的口气:“那妈妈要怎么做,我家杳杳才能消气呢?”
江杳浓密的睫毛沾了水汽,眸光闪了闪:“我看您前两天带着妹妹去拍卖会,拍了一套绿宝石项链回来,不然,您就拿那个给我赔礼吧?”
苗静:“!”
秦疏桐:“!”
死丫头,那条绿宝石项链可要三百万!
她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苗静暗骂了声,但语气尽量掐得柔和:“杳杳,那条项链的成色太老气,不适合你。这样吧,妈妈换另外一条粉色水晶手链给你?”
那条粉色水晶值几个钱。
就这想打发掉她?
“不要,我就要那条绿宝石项链。”
江杳又委屈吸了下鼻子,“算了,妈妈如果实在不愿意给我就算了。反正小叔现在在这里,我也不强求……”
“好好好,给你给你!”
苗静在傅砚深面前还是要装一下慈母人设,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秦疏桐顿时抓住她的手,着急道:“妈,你拍下那条绿宝石项链,是要下个月给我当生日礼物的!”
苗静压低声音:“行了,你也少说两句,要不是你昨天抽风,和这死丫头说傅望川和那个女秘书的事情,今天哪能生出这些事端?”
“要怪就怪你自己!”
秦疏桐只好愤愤闭上嘴。
她怕再说多。
苗静这股邪火要烧到她身上了。
江杳听此,才抹了把眼角的泪珠,抽抽噎噎道:“那就、那就劳烦妈妈,等下直接把项链盒子放在我梳妆台上吧,这样我回家就能看到了。”
苗静心里:&*&¥#
苗静嘴上笑吟吟:“好。”
挂完电话。
苗静炸了。
而医院另一头,江杳抽了抽鼻子:“小叔,谢谢你刚才提我作证。不然我妈妈绝对不会主动和我低头认错的。”
“不过我没事啦,我早就习惯了。我妈妈平时就是这样对我的,她从来不问任何缘由,反正永远都是我的问题。”
少女低头,露出一段细腻白滑的脖颈。
看着脆弱又单薄。
声音细软,语气哽咽:“这些年,我爸妈不喜欢我,我哥不喜欢我。”
“现在就连以前最喜欢我的望川,也不喜欢我了……他今天还说我是个恶毒的女人。”
“小叔。”
江杳带着几分极委屈的哭腔,“您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
他眉宇一紧:“江杳,你不差劲。”
少女骤然抬起眼,露出一双被泪珠侵染得殷红,却像忽然看到希望的水眸。
旋即一把激动抓住了男人袖子,朝他靠近,“真的吗?”
傅砚深闻到一阵栀子花的清香,喉头微滚:“真的。”
江杳细白的指尖不经意抓得更紧,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小叔,真没想到,您站我这边。”
“毕竟这些年除了暄宁,从来没有任何人再肯定我了。”
“他们都说我恶毒任性,张扬跋扈,刚开始我还不服,久而久之,我真的以为自己很差劲……”
傅砚深:“错的人是他们,并不是你。”
江杳被这句话打动,顿时哭得更加厉害,整个人无意识贴到了傅砚深的身上。
“小叔,你真好,你是除了暄宁以外,最相信我的人了。”
宽大条纹病号服的领口被拉下大半。
胸前细腻柔软的小兔子***他坚硬的胸膛。
她哭得厉害。
她的眼眸红的不得了。
她说,小叔你真好。
傅砚深只觉得胸前多了一团棉,又像烧着一团火。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江杳。
但在听见那颤颤的哭音后,他顿住指尖,绷紧脊背,原地维持这个姿势没动。
任由左胸被泪水侵染。
——他这样不为所动可不行。
江杳泪眼中迅速划过抹清醒的狡黠。
装作哭到缺氧的样子腿脚一软,再度跌倒男人怀里,好让他下意识搂过她的细腰。
垂眸之间再将她胸口**莹白尽收眼底。
江杳哭吟吟问:“小叔,那你会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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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