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傅砚深抬手,稳稳接住即将倒下的少女。
身旁陆舟一惊!
跟在傅总身边这么多年了,别说是女人近身,傅总就连女人的衣角片都会躲避。
今天这尊圣人竟然主动揽人?
江杳水眸殷红:“小叔,您来了。”
她双颊红得厉害,嗓音也微哑。
让傅砚深情不自禁想起昨日。
她在他身下,也是这样通红的小脸,颤颤的哭音。
傅望川怒道:“江杳你这人张嘴就来,我根本就没有和雨眠法式热吻!”
江杳却头一歪,晕了过去。
傅砚深才发现江杳全身泛着不太正常的滚烫。
她发烧了。
傅望川却道:“小叔,您别着她的道,江杳肯定是装晕,她身子骨从小就跟牛一样壮实,不可能说晕就晕!”
傅砚深眉骨下沉:“解释。”
巨大威压感扑面而来,让傅望川身上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矮下去:“解、解释什么?”
傅砚深森冷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你和你秘书的关系。”
苏雨眠抢先回答:“傅总,请您不要听信江小姐的一面之词,我和傅总经理之间的关系真的清清白白,是江小姐过于疑神疑鬼,所以才误会了。”
“没错小叔,我和雨眠什么都没有,是江杳她不信任我,今天非要跟踪我来医院,却恶人先告状的先晕倒了。”
傅砚深冷幽的视线锁定在苏雨眠脸上,“你说,是她疑神疑鬼?”
苏雨眠忙不迭点头:“我最近和傅总经理一直熬夜加班赶项目,赶到今天我忽然胸口很疼……傅总经理才会带着我来医院看病,却不小心被江小姐撞到,还污蔑我们。”
她这套说辞完全是在为集团奉献着想。
再加上江杳之前名声早就臭了,傅总肯定会相信她,没准还会因她工作卖力而赏识她。
低沉冷磁的声音迎面砸来。
“既然如此,我直接辞退你,一了百了。”
“什么?!”
苏雨眠猛地大惊,“傅总,您……您要辞退我?”
“不,我胸口一下不疼了,我也不累了!傅总我错了,我不该喊累的。”
傅望川也立马维护起苏雨眠:“小叔,雨眠这两个月为集团的新项目花了很多心思,夜夜加班到凌晨两三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雨眠从小家境艰苦,从农村一步步走到现在这里很不容易,进集团半年来也参与过一些优秀项目,您千万不能因为江杳的一面之词辞退她。”
“我在说她,没在问你,闭嘴。”
傅砚深冷声打断傅望川,周身冷冽威压如同潮水涌来,“还有,你自己愚蠢,就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江杳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该维护的人是她才对。”
“以及你。”
傅砚深的目光犹如***穿苏雨眠的自尊心,“回去就给人事部打离职报告,傅氏集团容不下你这种千年碧螺春。”
傅砚深抱着昏迷的江杳转身去了急诊。
陆舟面无表情地拦下还想追上去的二人。
陆舟心里想。
真没想到。
昨天还说不涉及他人因果的傅总,今天竟然主动出手帮了江小姐。
单人间病房。
江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门口将要离开的高大的身影,她虚弱喊了一声:“小叔……”
傅砚深停住脚步,重新折返,目光落在少女苍白的脸上,沉声道:“你醒了。”
“你之前发烧到了40度,医生已经给你打过退烧针。”
“说你是着凉引起的发烧,需要在医院静养两天。”
江杳微怔,“竟然要静养两天这么久?”
她垂下眼皮,长睫簌簌扇动,“还是我自己太菜了,昨天就是在普安寺淋了点雨,没想到今天就重感冒了。”
一提普安寺,傅砚深想起寺外磅礴的大雨,寺内交缠的身躯。
眉眼中情绪陡然转浓:“是我的问题。”
江杳蓦然抬起眼,眸中水雾弥漫:“怎么会是小叔的问题,是我自己身体太弱了呢。”
说着,她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连带着身上宽大病号服也抖动了两下。
傅砚深垂眸:“江杳,我还欠你一个承诺,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是金钱还是不动产,就算是傅氏集团的股份,我也能答应你。”
江杳匆匆摇头:“没关系的小叔,昨天您也是情急之下才会……”
“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要。”
要的话,就是她蠢了。
现在只要她开口,傅砚深大概率什么物质条件都能给。
但一给,他们两个之间的因果就消失了。
她就是什么都不要。
傅砚深对她才会保留恻隐之心。
有了这点恻隐之心,就才有了之后接近他的**。
“对了小叔,望川呢?”
江杳左右扭头寻找傅望川。
傅砚深:“我让他先回了集团,另外他那个秘书,我也已经辞退,从此后,你不会再见到她。”
江杳一惊:“已经辞退了?”
刚说完,家里打来电话。
江杳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苗静来电,眸中划过一丝微妙。
傅砚深十分绅士转身,走出门外。
江杳“不经意”点开了免提。
“江杳你这死丫头,我昨天不是刚告诉过你,要相信望川吗,你今天竟然还去医院里跟踪望川,诬陷造谣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是嫌自己之前癞皮狗一样的所作所为还不够丢人吗!”
傅望川这厮告状还真够快的。
傅砚深开除他的心肝,他心里不痛快,却不敢和他小叔对抗。
就打电话告诉苗静让她来恶心她。
江杳顿时眼角泛红:“妈妈,我没有……”
门口男人脚步微停。
苗静的输出还在继续:“望川说他现在对你的行为非常失望,你要再这样下去,他要和你退婚,这我绝对不允许。”
“我命令你马上去集团当众和望川道歉,并且向他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这种愚蠢行径。”
江杳的眼泪掉了下来:“妈妈,我明明没有做错事情,我为什么要道歉?”
苗静原本以为按照江杳的脾气听了,肯定在电话里会爆发。
没想到她竟然一反常态哭了?
苗静刚愣了两下。
旁边秦疏桐煽风点火:“妈,傅家这门婚事对我们**尤其重要,可千万不能因为姐姐的一时脑热被退了呀。”
苗静再次怒道:“哭什么哭,连个男人都抓不住你还有脸哭,赶紧去傅氏集团道歉,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这门婚事绝对不能退!”
江杳顿时哭得更厉害:“我没有错,我不道歉……”
“死丫头你还反了你了,你说你没错,谁能给你作证!”
江杳委屈哽咽,眼中雾气弥漫。
忽然,一只手取过她的手机,低磁冷沉的男音响起,“我可以给她作证,她今天什么都没有做错。”
苗静怒:“你算什么东……”
傅砚深冷冷打断了她,“就凭我是傅望川的小叔,傅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