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食铺没有大张旗鼓搞鞭炮锣鼓开业典礼。
为了尽量降低关注度，选择低调开张。连牌匾都做得简简单单，上书四个字：小满食肆。
名字是王婶对外报上去的。
外人只当是王婶取自自己的念想，也没有人联想到县令千金林小满。
开张第一天，靠之前县衙官吏家眷积攒下来的口碑，口口相传。第一批客人，大多是之前买过私单的熟客。
食肆菜品不算奢华昂贵，走平民实惠路线。
卤味拼盘、土豆烧肉、番茄炒蛋、凉拌小菜、花卷馒头、蛋花汤，丰俭由人。
普通人花十几文，就能吃得饱饱的。
王婶站在前厅招待来客。待人谦和周到。后厨灶台，大多由王婶掌勺，关键调味、核心做菜手法，林小满会挑傍晚无人的时候，乔装一番，换上普通布衣，带着春桃悄悄过来后院指点，教她把控火候与调料配比。
三只橘猫彻底把小满食肆后院当成快乐天堂。
大橘每日任务：墙头晒太阳，等待投喂，时不时抓一只老鼠完成捕鼠员KPI。
元宝、年糕满地疯跑，偶尔溜到前厅，客人看见毛茸茸橘猫，心情都要好上几分，不少食客还会主动买一点吃食边角投喂小猫。
张算时不时以“看望熟人”名义过来，一进门先绕到后厨，检查食材采买价格，翻看王婶简单手写的流水账本，哪里花销不合理，当场就要念叨半天。
“王婶！这个干香菇买贵了三文一斤！下回换城西那家摊贩！”
“卤料不要下这么多，能省则省，利润都是一分一厘抠出来的！”
王婶哭笑不得：“张主簿，咱们生意挺好，不用这般斤斤计较吧。”
“该省就得省！”张算一脸严肃，转头看见大橘卧在灶台边，又不动声色摸出一小块肉干丢过去。
赵虎、衙役三小只，下班之后，经常跑来食肆捧场。一来照顾生意，二来干饭撸猫两不误。
三娃一边啃卤鸡爪一边感慨：“谁能想到，当初县衙后院一锅土豆炖肉，如今变成这么一间铺子。”
大春点头：“希望悦来饭庄那边别搞什么幺蛾子。我听街上摊贩闲谈，那边掌柜脸色很不好看。”
这话不是杞人忧天。
悦来饭庄，是清河县老牌子家常菜馆子。价位比小满食肆偏高，牢牢占据一部分市井食客。
小满食肆物美价廉，菜品新奇，开业短短数日，就分流走不少普通老百姓客源。
悦来饭庄刘掌柜心中嫉恨。
他派出店里伙计，天天来小满食肆门口转悠，偷偷观察客流，打探菜品，四处散播流言。
街头开始出现一些碎话。
“听说小满食肆的油不干净。”
“食材买的都是快要腐烂的便宜货。”
谣言轻飘飘，杀伤力却不小。
刚开始，有几个路人听信闲话，站在铺子门口观望不敢进门。
王婶人老实，听见外面风言风语，心里委屈又慌张，跑去找过来**的张算拿主意。
“张主簿，外面好多人乱讲咱们铺子食材不好！这可如何是好！”
张算眉头紧锁：“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是同行恶意泼脏水。没有证据，直接上门对峙反而落人口实。”
晚间，林小满得知这件事。
油灯下，翻看食肆几日经营流水。开业短短几天，除去租金食材成本，已经有小额盈利，总算不再单纯消耗本金。
但同行造谣的危机已经摆在面前。
“造谣的根源，是悦来饭庄。”林小满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咱们不能冲动吵架。越是吵架，旁人越觉得咱们心虚。”
她脑子快速思索破局的办法。
一旁春桃忧心忡忡：“小姐，要不咱们稍微把菜品价钱抬高一点，少抢他们生意？”
“退让解决不了问题。”林小满摇摇头，“就算咱们提价，对方已经视我们为眼中钉，依旧会找别的由头为难。物美价廉本身不是错。”
后院传来猫叫。
大橘迈着步子走进屋子，跳到桌边，脑袋蹭林小满胳膊。元宝跟年糕跟在后头打闹。
林小满**大橘脑袋，心中慢慢生出计策。
一方面，食肆后厨可以半敞开一部分。
让路过行人能够看得见后厨操作，看得见新鲜的肉菜食材，用实打实干净卫生打破“用油肮脏、食材腐烂”的谣言。
另一方面，可以做一波小福利。
推出平价试吃小菜，让百姓亲口尝到味道。口舌谣言，最害怕真实体验。
但是仅仅这样还不够。
悦来饭庄掌柜既然已经开始暗中动手，后续难保不会使出更加阴损招数。比如偷偷捣乱、买通地痞**上门闹事。
张算听完这套思路，表示认可，同时提醒风险：“就怕对方不走正当路子，耍无赖手段。市井之中，地痞混混防不胜防。”
赵虎拍**站出来：“这事交给我！我巡街经常会经过食肆附近。往后我多绕两步，暗中照看几分。有地痞敢上门寻衅，我这个捕头正好管管。”
有捕头赵虎暗中照拂，安全感多上一大截。
而内宅县令林大人，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时常欣慰感慨自家女儿大病之后心性变好，懂得体恤旁人。
偶尔还会跟下属夸赞自己闺女温良仁善。
每每听见老爹在外夸奖自己，林小满内心就略微心虚。
第一卷故事就此落幕。
食肆已经开张，可同行的恶意如乌云压顶。
小小的小满食肆，即将迎来开业之后第一场实打实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