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什么——？！”
弦太郎的吼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通往月球基地的柜子，被当作废品处理了？！”
“准确地说，是被大衫老师叫人搬走的。”美羽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紧锁，“后勤组的人在整理储藏室的时候，他说那是园田老师拜托他处理的旧物件，直接让人拉到废品回收站去了。”
“那贤吾呢？”悠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还在月球基地上。”美羽的指甲轻轻敲着手臂，“柜子被搬走的时候，他还没出来。”
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去找柜子。”弦太郎直起身，拳头砸在掌心上，“废品回收站是吧？把天之川附近所有的废品站都翻一遍，总能找到！”
“已经找过了。”JK难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我和大文字都去查过。大衫老师叫的那个回收公司，昨天就把废品集中转运了。柜子现在在哪，完全没有头绪。”
“那就去问大衫老师！”
“问过了。他说他只负责叫人搬走，至于搬去哪了，他怎么会过问。”
JK模仿大衫老师的语气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美羽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活动室再次陷入沉默。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喧闹声，有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体育祭做练习，和室内的低气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没问题。”
所有目光同时转向角落。悠木站在那里，指节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会想办法的。”
她转身推开活动室的门，走了出去。脚步很快，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反悔。
天文部的活动室里，一个男生正专心擦拭着他的落地望远镜。
“有事要拜托我？”
“是的。用你的Zodiarts的能力，什么东西都能找到。”
“原来如此。”
牧濑放下手里的擦镜布，转过身来，靠在望远镜旁边。他的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时刻。
“你也终于注意到我的进化了吧。”
牧濑开始踱步。他的手指划过望远镜的镜筒，指尖和金属表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悠木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在空荡的活动室里回荡。
“牧濑同学，我——”
牧濑突然转身。
悠木吓得绷紧身体。牧濑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倒映的轮廓。
“嗯，是的。”
牧濑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直起身。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悠木双手撑在桌子上，焦急地前倾身体。
“帮帮我吧。这关系到我最重要的朋友的生命。”
牧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露出运筹在握的笑容。
“可以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悠木。
“但是有一个条件。你要和那群坏小子们断绝关系，成为我的人哦。”
悠木愣住了。
脑子里闪过假面骑士部的每个人，又想起还被困在月球上的贤吾。然后她闭上眼睛。
“我明白了。拜托你了。”
“真不愧是悠木啊。”
牧濑站起身来，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东西。天体开关。
他的拇指按下开关，黑雾涌出，覆盖他的全身。
几秒后，罗盘座Zodiarts站在悠木面前。修长的身形，尖锐的肩甲，还有头顶那两根长长的触角。
“那么，抓住我的触角。强烈地想象你要找的东西。”
悠木克制住脑子里的其余念头。她伸出手，抓住两根触角。触角表面冰凉，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微微脉动。
她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去想象那个柜子的模样。
“嗯，看到了。”
——————
垃圾场。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那个柜子安静地立在空旷处。
“找到了！”
悠木朝柜子跑过去，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柜子的一瞬间绽开。
“谢谢你，牧濑同学。”
牧濑歪了歪头。头盔下传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愉悦，像是品尝某种美味的前菜。
“不用向我道谢。”
悠木的笑容僵在脸上，“诶？”
“因为我想看到的——”
牧濑抬起手。
“是你哭泣的脸庞啊。”
一巴掌拍在柜子上。
柜子晃了一下，轰然倒地。柜门被撞开，歪歪扭扭地挂在合页上。
悠木的目光追着倒下的柜子，瞳孔猛然收缩。
“等等，你想干嘛？！”
牧濑凑近她。近距离俯视着悠木那张写满难以置信的脸。他的声音从怪人的头盔里传出来，带着某种扭曲的满足感。
“呵呵，我已经对你没有兴趣了。和那种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已经被玷污了。”
他后退一步，一脚踩在倒地的柜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只是，对给我带来屈辱的你，绝对不可原谅！”
悠木看着牧濑脚底下的柜子，看着那扇被撞开的柜门。
门里面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散发光芒的通道，只有普通的内壁。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柜子只有在天之川才能打开通道，毕竟天之川的宇宙能量很强。但此刻的悠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
“你骗我？！”
“你要找的东西什么的，一定得找到对吧？”
牧濑弯腰把柜子从地上拎起来。柜子在他手中像一件轻飘飘的玩具，被随意地举到半空中。柜门完全敞开了，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因为被骗而失去重要的东西，纯属活该。”
他的手指收紧，准备将柜子捏碎。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垃圾场的寂静。
机械冲天号高高跃起，越过堆积如山的废铁，前轮在落地时溅起一圈泥水。弦太郎压低身体，油门拧到底。
“又是你。”
牧濑认出了来人。他不再管手里拎着的柜子，将它随手一扔，朝弦太郎冲过去。
弦太郎没有减速。他拧了一把油门，机械冲天号发出愤怒的咆哮，前轮抬起，径直朝罗盘座撞了过去。
闷响。
罗盘座被前轮结结实实地撞上，整个人飞出去砸进一堆废纸箱里，纸屑满天飞。弦太郎单脚撑地，把机车停稳，摘下头盔。
“能让你得逞吗，**。”
“小弦！”
悠木从柜子旁边跑过来，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眼睛里已经全是惊喜。弦太郎翻身下车，面色凝重。
“因为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小事，就让*urgermeal盯着你。”
悠木低头看向自己的包。那个小小的汉堡造型机器人正从侧袋里探出头来。她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藏进去的。
这时骑士部的其他人也从垃圾场入口赶了过来。
弦太郎将Fourze驱动器扣在腰间。四个开关一口气全按下去，手柄拉下。白色气雾在垃圾场中央炸开，Fourze的装甲覆盖全身。
“宇宙来了！”
罗盘座从纸箱堆里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纸屑。弦太郎已经冲了上去。
右拳挥出，罗盘座侧身闪开，触角却没能及时避开，被弦太郎反手抓住。一拳砸在胸口，火花溅起，罗盘座连连后退。
悠木连忙拿起小汉堡机器人，将它举高，摄像头对准地上的柜子。画面通过无线信号传送到月球基地，贤吾的声音从机器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克制不住的兴奋。
“看到了。我这里也能看见。”
远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月球基地里，贤吾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柜子轮廓。他靠在椅子上，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得救了啊。”
就在这时，弦太郎打开了2号与4号开关，一连串飞弹拖着白色的尾烟窜出，朝罗盘座呼啸而去。
罗盘座没有躲。
他举起一只手，触角发出刺眼的光芒。飞弹在半空中突然凝滞，悬停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然后弹头调转方向，整齐划一地瞄准了地上的柜子。
“啊，对了。我没说过呢。”
牧濑的声音从罗盘座的头盔里传出来，轻描淡写。
“我还有另一个能力，能把指定的目标按照我的想法来操作。就像刚才的飞弹那样。”
他的手指轻轻一勾。飞弹重新启动，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向柜子。
轰
火光在垃圾场上空炸开。
柜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被飞弹炸成了碎片。铁片飞溅出去。
悠木的双手还举着汉堡机器人，镜头对准的方向只剩下一堆燃烧的残骸。屏幕另一端，贤吾沉默了。他盯着画面里跳动的火焰，手慢慢滑落身旁。
“我已经，不能从月球基地上回去了。”
垃圾场上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啊，必须赶快灭掉！”
弦太郎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手忙脚乱地翻找天文开关，找到20号，**驱动器。Fourze装甲上浮现出火焰，“消防员形态！”扣动手中的发射器，白雾喷出，火焰终于被扑灭。
美羽一行人冲上去，翻着那一堆残骸。可柜子早已破烂，碎片散落在不同的地方。不管怎么拼都拼不回去了。
弦太郎转过身。火焰弹对准怪人发射而出。
罗盘座抬起手，火焰弹的轨迹再次被扭曲。在空气中划出弧线，绕过罗盘座，朝骑士部众人飞去。大文字猛地将美羽等人拉到身后，火焰弹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砸在身后的废铁堆上，炸开一团火球。
牧濑发出一声轻笑。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中，他身上的黑雾重新涌起，包裹住怪人的身体，褪去，变回那个戴着眼镜的普通高中生。他整了整衣领，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转过身，大摇大摆地朝垃圾场出口走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假面骑士部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
甚至用上了Powerdizer的发射台，把机械冲天号开上发射导轨，油门拧到底，发射台猛地弹射。
可毫无疑问失败了，以fourze目前的装备还登不上月球。
悠木甚至闯进了理事长的办公室，询问登月计划的事。
理事长看着她，脸上是不变的笑容。
多亏美羽进来解围，然后将她轻轻拽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悠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为贤吾出谋划策，可最终都只能化身无能的丈夫。
然而，祸不单行。
牧濑又动手了。
这个罗盘座的变身者，控制了所有拒绝过他的女生，将她们全部带上一辆大巴。大巴正在驶向一座废弃的断桥。
弦太郎跨上机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悠木一眼。她的眼睛还是红的，抱着平板电脑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无论怎么样，贤吾那边就拜托你了。”
悠木抬起头，看着弦太郎的脸。他难得没有笑，她用力点了点头。
此处省略一段剧情，避免水文。大致过程是贤吾在绝境中重新振作，继续通过通讯器为弦太郎出谋划策。大文字隼驾驶Powerdizer用机身强行拦住失控的大巴。弦太郎变身Fourze电击形态，在贤吾的指引下精准斩断罗盘座的触角，彻底废掉他的控制能力，然后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罗盘座被打趴在地上。
驱动器的手柄被再次拉下，电击形态的**技开始蓄力，电弧在腿部装甲上来回跳跃。
“骑士”
蹬地起跳。
“电击飞踢！”
电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直朝罗盘座的胸口冲去。
一道金色的剑光横***。
飞踢撞上剑刃，炸开刺眼的光芒。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全部掀飞，弦太郎被震得在空中翻了一圈，勉强落地时连退了好几步。
烟尘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罗盘座身前。
暗紫色的复眼。金色的光子血管。反手握着凯撒刃枪，光子剑刃还在嗡嗡作响。假面骑士凯撒。
“你这家伙……”弦太郎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不解。他看着面前这个消失了这么久又突然出现的黑色骑士，脑子里塞满了问号。
“你们不用着急。被破坏的只是另一个柜子，通道还在。”
弦太郎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古城没有回答。他的紫色复眼越过弦太郎，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趴在地上喘息的罗盘座，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刚才他一直在远处观察，亲眼看到了罗盘座在挨打时身体深处冒出的一丝光，进化的先兆。但这一点他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我答应了某位，要保护每一位可能进化的使徒。”
他抬脚踹了罗盘座一下。
“还不快走。”
牧濑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走。
弦太郎下意识迈出一步，想去追。一道金色剑光落在他脚前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焦痕，将他逼退。弦太郎抬起头，看着挡在面前的凯撒。
两位骑士对峙着，中间隔着一道被光子剑刃划出的界线。
弦太郎握紧拳头，盯着那双紫色的复眼。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答应了谁，为什么要保护那种家伙，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但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大概是你还是不是那个有着骑士之心的家伙。
古城不会给他任何答案。他只是沉默地握着剑，站在那条自己画下的线后面，像一堵黑色的墙，阻止弦太郎去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