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座庙不大，比我想象的小得多。
山门是木质的，像是有些年头了，但很整齐，一看就是常年保养修整的。
郑仲衍把车停在山门外，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车窗外那片还笼罩在夜色中的屋顶轮廓，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到达了那个地方。然后他推开车门，我跟着下了车。
夜风比陵州市区凉得多，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大门侧面的门开了，我抬头，一位身穿道袍的庙祝走了出来……
“大师……”
郑仲衍很恭敬，我则跟在他身后，点了点头。
“来了？请进吧。”
庙祝推开侧门，带着我们穿过一条青砖铺的甬道，走过大殿，经过侧廊，走向后院的厢房。
“你们准备一下，吉时到，大殿上香。”
来到一扇门前停下来，庙祝叮嘱了一句后，离开了。
“……大师您随意。”
郑仲衍点点头，看着庙祝走远了，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里面是很普通的房间，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经书，旁边有一个香炉。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是我父亲清修的房间，他每年都要在这里打坐修行一段时间。”
我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笑了笑，“董事长对传统文化很有研究……”
怎么说呢，有钱人真会玩！
……在大殿里上香，气氛很庄重，过程也很顺利。
香是郑仲衍带来的……，他从身侧的包里拿出来，没有立刻点，而是先站在供桌前。风吹过庭院，大殿的门板轻轻响了一下……
他点着了香，举在身前，没有闭眼，只是站着，像是在等什么。我也站着，没有走上前。过了好一会儿，供桌一侧坐着的庙祝轻轻敲了一下磬……
清雅悠扬的磬鸣在大殿里环绕。郑仲衍这才把香**香炉，他转身看着我，眼眶有一点红。
“走吧。”
上完香，从大殿里出来，郑仲衍环视了一下周围，微微叹了口气。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是陪我母亲来的。”他说，声音很轻，“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个地方了。”
我看了看天空，院子里的天已经泛白了，鸟鸣声从屋顶方向传来，风比来时小了一些。
郑仲衍走到山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还未完全苏醒的殿檐轮廓。
“他让我来上香。”他说，“不是因为我需要求什么，是因为他想让别人知道，我可以替他做这件事。”
那一天，他第一次用“他可以替我”这个方式来说自己，而不是“他让我去”。那是一个我认识他以来从未听过的句式。
上午九点十八分，长安广场。
正门口的花篮从台阶两侧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红绸系在花篮把手上，风吹过来的时候轻轻翻卷。媒体正在架设备，安保人员已经在入口两侧站定，嘉宾正在陆续入座。
我从侧门进入一楼大厅的时候，赵维扬已经在服务台旁边等着了，手里拿着对讲机，看到我之后快步走过来：“**，商户全部确认了，都开门了。超市那边已经开始排队了，餐饮层也在陆续上人。”
我轻轻打了一个哈欠，伸手遮掩的一下。没办法，早上起的太早了，确实有点疲惫。
“安全措施和应急措施都到位了吧？”
我最关心安全问题！大型商场开业，秩序是很难保证的。
“到位了，安保公司派了一百五十人维持秩序……区里还安排了**在附近路口执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