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话音刚落,廊下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谢妄端着一只木盆从西厢里走出来,盆里搁着几件换下来的衣物。

他走到井边,正要打水,姜穗已经放下碗筷快步走了过去,伸手便去接他手里的木盆:“谢公子,我来吧。天这样冷,井水冻手,你进去歇着。”

谢妄垂眸,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向她。姜穗屈身去接木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颈脖,像截刚剥了壳的嫩菱角。

他握着盆沿的手指微微一顿,喉结无声地滚了滚。

井水那样冷,这双手若是浸进去,怕是要冻得通红。

而且他的衣物里……

“姜娘子,水太冷了,我来就好。”

素来清冽如冷风的声线低了下去,他心绪微动,慌忙想收回手。

姜穗却已经稳稳托住了盆底,仰起脸冲他温软地笑了笑:“没事的,谢公子,我习惯了。”

她想起前几日听沈蕴提起,谢妄年后还要继续准备科考,那是正经的功名大事。

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帮衬一点是一点,总不好让他把时间耗在这些琐事上。

见她执意如此,谢妄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灶房。没过一会儿,他便端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热水走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倒进了洗衣的大木盆里:“用这个洗,别冻坏了手。”

姜穗愣了一下,看着那冒着白气的热水,心头一暖,轻声道了谢。

而后蹲在井边,把热水兑进盆里,一件一件搓洗得仔细。

外袍、里衣、布巾——她洗得认真,指尖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动作却利落极了。

轮到盆底最后一件时,她的手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条月白色的亵裤,料子比她自己的里衣还要细软,浸了水之后沉甸甸地坠在她手里。

她下意识地翻到里侧正要打皂角,目光却忽然凝住了……裤腰内侧有一小片痕迹,已经半干了,泛着极淡极淡的白印,边缘微微发硬,在月白色的布料上若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

她怔怔地盯着那片痕迹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后知后觉地浮出一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念头。

这是()之时留下的东西……

那谢公子夜里在想什么,才会留下这个。她被自己这个念头烫得浑身一颤,慌忙把亵裤翻了个面按进水盆里,手指却抖得连布料都攥不稳。

那块地方被她搓了一遍又一遍,掌心下的布料都快揉皱了,耳根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谢妄站在西厢门后的阴影里,将井边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想起昨夜梦魇中那双紧紧攀附在他肩头的手,也是这般纤细,这般无力反抗。那时他在梦里近乎失控地索取,醒来时身下狼藉一片,只能独自在这清冷的西厢房里熬过漫漫长夜。

小娘子打了第三遍皂角,掌心下的布料都快揉皱了。

她的手指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指缝间溢满了细密洁白的泡沫,从指尖一路漫到手背,又顺着她攥紧的布料缓缓往下淌。

那些湿滑的泡沫在日光下泛着**的光泽,黏腻腻地缠在她指节上……

如同……如同那物一般!

如今小娘子手上也沾了他的味道。

谢妄的视线死死黏在姜穗那双泛红的手上。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暗沉得吓人。

会有那么一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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