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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表的手都在发抖。
最下方还有一个“林晚秋”的签名。
字迹明显是伪造的。
我回去就把表扔到父子俩面前，偷偷打开了手机录音。
“我的名字，谁签的？”
周砚弘把纸收起来，甚至替我拢了拢鬓发。
“我让小磊签的。”
“夫妻二十多年，我还能害你？”
我觉得讽刺。
“伪造签名，也是为了我？”
他的手顿住，声音终于冷了。
“乡里乡亲都认为你是个善妒，到时候把你名声传开了，**留给你的早点铺都会开不下去。”
“别忘了，明天就是小磊的订婚宴，你非要计较？”
周磊站在厨房门口，冷冷地开口：
“清姨替你做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只需要出钱就行了，这好事你就偷着乐吧！”
父子俩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可说出的话无一不是往我心窝上插刀子。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心彻底凉透。
第二天的订婚宴，是在新房办的。
虽然停工了，但好歹外面修得不错，足够撑场面。
一早，周砚弘便把围裙递给我。
“女方家十点到，你把八大碗做好，签名的事，晚上我关起门向你赔罪。”
他语气温和，像伪造我签名的人不是他。
我没接。
“先让周磊跟我去村委会，证明签名无效。”
周砚弘脸上的笑淡了。
“今天是儿子的好日子，你非要毁了？”
我冷下声：“做错事的是他。”
“他才多大，懂什么？是我让他签的，你冲我来。”
他揽住我的腰，压低声音。
“晚上我陪你，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当着外人闹。”
又是这样。
他拿一句陪我，便想换走我的钱、铺子和名字。
院外鞭炮响起。
我被人叫出去，就见何云清正坐在男方母亲的位置上。
她穿着我买的新衣，戴着母亲的金镯，替周磊给女方父母敬茶。
而我的位置，在后厨灶台旁。
周砚弘走过来，替我系围裙。
“云清会说话，让她陪亲家，你厨艺好，席面离不开你。”
我扯下围裙。
“周磊，今天母亲的位置，你让谁坐？”
满院瞬间安静。
何云清慌忙起身。
“晚秋，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我现在就走。”
周砚弘却扶住她，看向我时，语气带了警告。
“她忙前忙后半个月，坐一会儿怎么了？你是亲妈，还要跟她争？”
周磊更是一把将何云清按回去。
“清姨为**心这么久，她凭什么不能坐？”
“妈，你除了出钱，还做过什么？”
我的心像被人生生剖开。
他的学费、工作，哪一笔不是我凌晨三点起床挣来的？
到头来，只剩一句“除了出钱”。
我点点头。
“那从今天开始，我不出了。”
我退掉没送来的酒席，搬走自己买的烟酒礼品。
女方父母听出不对，拉着女儿先走了。
周磊追不上，回来便砸了茶盘。
“现在你满意了？”
“清姨要是我亲妈，绝不会在订婚当天害我！”
周砚弘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你争不过云清，就拿儿子的婚事撒气？”
“林晚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
“是你们教我的。”
我回到早餐铺取账本，刚到后仓，便听见周砚弘的声音。
“拆迁登记就剩几天，先哄她把尾款交了。”
“新房封顶，把云清的名字登记进去，至少多分三套。”
周磊问：
“那我妈呢？”
周砚弘笑了一声。
“她有结婚证，给她一套小的。她跟了我二十多年，还真舍得离开？”
周磊沉默片刻。
“小的也别给她。她一个老**，住哪里不是住？”
何云清轻声道：
“这样会不会太委屈晚秋了？”
周磊却叫住她：
“妈，你别心软。”
“等房子分下来，我接你住最大的那套。”
门外，我关掉手机录音。
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第一次叫别人妈。
我没有哭，只拨通律师的电话。
“离婚协议不用等了。”
“现在就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