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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我从头凉到脚。
我闭了闭眼,没再客气,直接上手去拿。
周砚弘却挡在了何云清跟前面前,耐心几乎被耗尽。
“上梁借戴一天,你非要现在让她难堪?”
我拔高声音,满心讽刺。
“这是我**遗物。”
“我知道。”
他握住我的肩,语气依旧像在哄我。
“东西又没丢,云清替家里张罗上梁宴,戴得体面些,也是给你长脸。”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
“这些天云清妹子帮了她家不少,就接着戴两天,又不是不还了。”
“要不说她只能一辈子待在农村,格局还是太小了。”
我气得胸口疼,刀子没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我拿手机对着金镯拍照,冷冷道:
“天黑前不还,我报警。”
周磊顿时恼怒。
“一家人拿个镯子,你要报警抓我?有你这么当**吗?”
何云清故作委屈,红着眼要摘。
周砚弘却按住她的手,回头看我。
“晚秋,小磊马上订婚了,闹到***,你让女方家怎么看他?”
“行了,你不就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们的注意吗。”
他扶额,满脸无奈。
“别作过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他们三个直接就走了。
我僵在原地,掐紧了掌心。
又是这种话,只要我和何云清计较就是吃醋,是我在闹。
我没让自己困在这种情绪里。
为了拿回建房资金,翌日一早就去了镇上的早餐铺。
刚进门,我就愣住了。
柜台上我的收款码换了,何云清站在柜台后,几个客人正叫她“何老板”。
何云清见我,笑容僵了一下。
周砚弘皱了皱眉,又很快笑起来,把我往门外带。
“云清没收入,我让她暂时帮你管账,也是心疼你每天要起早贪黑。”
我推开他的手,平静地问他:
“钱进谁的账户?”
他说得理所当然。
“她的,反正你不差这点钱,别太小气了。”
我呼吸沉了沉,走进去拉开抽屉,账本和公章都没了。
周磊从仓库出来,手里正拿着公章。
“木料商催款,我用早餐铺的名义赊了一批材料。”
我气得发抖。
“把公章还我。”
他把手藏到身后。
“还了你又要闹着停修房子。”
“你是我妈,给我盖婚房不是应该的吗?”
店里不少客人都看了过来。
周砚弘顺势牵住我的手,对着大家伙歉意笑笑。
“我专门请云清替我老婆看店,儿子也在替家里赊材料,都在帮她。”
说着就叹了口气:
“我老婆倒好,把丈夫儿子都当贼防。”
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我用力抽回手,冷下脸。
当场通知员工停业清账,又逐一联系材料商。
“没有我本人签字,早餐铺不承担任何欠款。”
何云清眼圈红了。
“晚秋,你不愿意,我走就是了。”
“只是小磊马上订婚,我不忍心看他连套婚房都没有。”
周砚弘彻底沉下脸。
“你走什么?这店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这间铺子是我妈留给我的。
二十多年,他没揉过一团面,如今却能替我送人。
就连此刻他都在笃定我只是在吃醋。
也笃定只要他肯回我的床,我就会重新掏钱。
当晚,我去村委会撤销建房备案。
村会计犹豫许久,递给我一张《家庭共同建房确认表》。
出资人一栏是我的名字。
证明人一栏,签着周砚弘的名字。
可房子女主人一栏却不知道何时被改成了何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