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霍凛把我轻轻放在床上。
硬板床铺硌得人腰疼,可他垫在我腰后的手掌却稳而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有没有受伤?”
他蹲下身,幽绿的眸子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我**的肩头和手腕上。
那里被白月掐出了几道红痕,正厅里的石板也磨破了膝盖。
霍凛皱了皱眉,伸手想碰我的手腕,刚触到皮肤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他耳尖微微发红,喉结滚动了一下,别过脸去。
“我先去准备晚饭,你……你自己检查一下。”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床角。
两只狼崽艰难地爬到我身上,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赶紧低声安慰:“我没事,这里很安全。”
“乖,是不是都饿了?”
他们在我身上蹭了几下,静静地依偎在我身旁。
我简单整理了一下伤口,推门出去:“需要帮忙吗?”
霍凛听见声音猛地回头:“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风大!”
我看着他脚边那堆木屑:“你在做什么?”
他耳尖又红了,把木头往身后藏:“不好看,你别……”
话音未落,一只歪歪扭扭的木头小车从他身后滚了出来,轱辘还掉了一个。
我弯腰捡起来,没忍住笑了:“这是给孩子们的?”
霍凛狼尾在地毯上不安地扫来扫去:“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扔了。”
“我喜欢。”
他愣了一下,狼尾僵在半空。
这时,两只狼崽探头探脑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围着那辆破小车打转。
霍凛朝老大招了招手:“要试试吗?”
老大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我。
“去吧。”
小家伙跳上儿童秋千,藤条一晃,它吓得“嗷”了一声。
霍凛伸手扶住秋千,任由狼崽在他手边嗅来嗅去。
我忍不住出声:“你慢点,它额头还有伤。”
霍凛没回头:“我扶着呢,摔不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眼睛很酸。
和霍骁在一起的那三年,他每晚回来就是缠着我,孩子哭了他嫌吵,直接丢给保姆。
孩子想让他陪着玩,他皱着眉说“狼崽子要独立,别娇气”。
我以为那就是爱。
原来不是。
“霍凛,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扶着秋千的手顿了顿,半晌才开口:“他们是你很重要的家人。”
“就只是因为这个?”
霍凛点点头:“这就够了。”
说完,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想进房间。
我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谢谢你。”
霍凛整个人僵住了。
我倾身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你很好。”
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狼人。
北城的雄性,遇到合适的雌性从来都是直接抢回去,关进别墅,用力量和占有宣告**。
霍骁当年也是这样,从不过问我的意愿。
可霍凛会因为我一个眼神就慌乱无措。
会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件被掠夺的战利品,而是一个……
有选择权的人。
“霍凛。”
我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今晚,别睡门口了。”
那天之后,我就正式成了霍凛的人。
他对我很好,好到我都觉得眼前一切都是梦。
永远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