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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握着圣旨的手一顿。
殿外骤然响起厮杀声。
刀剑碰撞不过半刻钟,又迅速安静下来。
下一刻,殿门大开。
父亲沈崇山身披铠甲,手持长剑,大步走进殿中。
他身后的禁军押着浑身是血的陆崇。
“臣救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萧景珩骤然起身。
“沈崇山,你不是已经被调往皇陵了吗?”
父亲将一张兵防图扔在地上。
“臣若真去了皇陵,此刻死的便是沈氏满门。”
萧景珩猛地看向我。
“是你?”
“是臣妾。”
我走上玉阶,从他手中抽走那份废后诏书。
“陛下送到镇墓匣中的兵防图,臣妾已经看过了。陆崇想借换防拿下京城,父亲便将计就计,在宫门外等他。”
“陆家的八千私兵,也已尽数被擒。”
陆崇跪在地上,咬牙道:
“末将是奉陛下密旨行事!”
他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道诏令。
“诏书上有传国玉玺,末将绝无谋逆之心!”
肃亲王接过诏书,看清内容后,脸色彻底变了。
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命陆崇借皇陵换防之机,夺取沈家兵权。若沈氏抗旨,格杀勿论。
萧景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是陆崇假传圣旨!”
陆崇抬起头,怨恨地看着他。
“陛下,诏书是您亲手交给末将的!”
“您说沈家不除,太子之位便固若金汤。等陆家取代沈家,您便废掉太子,立贵妃所生的皇子为储!”
我淡淡补了一句。
“可陆明月根本不能生育。”
陆崇神情僵住。
陆朝云垂下眼。
“陆家都知道。”
“他们原本打算等我生下孩子,再送入宫中,谎称是陆明月诞下的皇子。”
萧景珩身形晃了一下。
他谋划多年,要替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皇子铺路。
为此不惜杀了陪他走过十六年的妻子,废掉自己的亲生儿子,铲除扶他**的沈家。
到头来,只是一场骗局。
陆明月忽然哭着爬向他。
“陛下,臣妾虽然骗了您,可臣妾爱您是真的!”
“臣妾没有办法生育,也是因为当年那个人强迫臣妾。臣妾害怕失去您,才不敢说!”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
“当年与你私通的人是谁?”
陆明月嘴唇颤抖。
陆崇忽然冷笑出声。
“还能是谁?”
“是她进宫前便定下婚约的表兄。她嫌表兄只是一介白身,又看中陛下即将**,才落了孩子,设计入宫。”
“这些年,她所谓的怕黑、怕冷、幼时被关进地窖,也都是朝云的经历。”
“她怕陛下不喜欢真实的她,便将长姐的一切都抢了过来。”
萧景珩怔怔看向陆朝云。
他曾对陆明月一见倾心,就是因为她在宫宴上讲起幼年被困地窖,独自在黑暗中等了三日的经历。
那时,他以为他们同病相怜。
原来连这份相知,都是偷来的。
陆明月抓住他的手。
“陛下,那些都不重要!陪在您身边七年的人是我!”
萧景珩猛地甩开她。
“**!”
一记耳光重重落下。
陆明月摔倒在地,半边脸迅速肿起。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
“你打我?”
“你骗了朕整整七年!”
萧景珩还要动手,我却命人拦住了他。
“陛下何必恼羞成怒?”
我站在他面前。
“她骗你的身世与经历,你便觉得罪无可恕。”
“可她谋害承砚、构陷臣妾、意图杀尽沈家时,你却一次次护着她。”
“在你眼里,我们母子的命,甚至不及她几句**重要。”
萧景珩神色一震。
“昭宁,朕……”
“别这样叫本宫。”
我后退一步。
“恶心。”
他脸色惨白。
肃亲王手持密诏,率先跪下。
“陛下失德,宠信奸妃,残害忠良,擅动京畿兵马,意图废储,有负先帝所托。”
“请陛下下罪己诏,退位让贤!”
几名御史紧随其后。
“请陛下退位让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