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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文武面面相觑。
我早知他会偏心,却没想到人证物证摆在眼前,他仍能睁着眼说瞎话。
陆明月听见这句话,眼底又有了光。
她柔弱地伏在萧景珩胸前。
“陛下,臣妾就知道,只有您是真心待臣妾的。”
我轻笑出声。
萧景珩皱眉。
“你笑什么?”
“臣妾笑陛下情深。”
我从青黛手中接过另一册账簿。
“只是这份深情,不知能不能抵得过谋害储君、私通外臣、调换皇城守军三项大罪。”
陆明月骤然变色。
我将账簿扔到她面前。
“这是陆家别庄的往来账目。三年来,陆崇借采买药材之名,私铸兵器八千余件。”
“为陆家运送铁料的商户已经被大理寺拿下。兵器上,都有陆氏私印。”
肃亲王翻开账册,脸色骤沉。
“私铸兵器,豢养死士,依律当诛九族!”
萧景珩厉声道:
“陆崇统领骁骑营,铸造兵器有何不妥?”
“骁骑营的兵器为何不入兵部账册,却送往京郊别庄?”
我直视着他。
“陛下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让人知道?”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只有我清楚,那些兵器并非陆家背着萧景珩打造。
三日前,父亲便查明了一切。
私铸兵器、换防皇城,都是萧景珩默许的。
他想借陆家的手除去沈家,再废承砚,扶陆明月上位。
陆明月也终于意识到不对,急忙跪直身子。
“陛下,哥哥私铸兵器都是奉——”
“闭嘴!”
萧景珩猛地打断她。
陆明月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方才他还护着她,此刻看她的眼神却第一次带了杀意。
因为她险些说出,不该说的话。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殿中的刘喜突然挣开侍卫。
“皇后娘娘!”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奴才方才翻供,是因为贵妃抓了奴才的妹妹。如今奴才的妹妹已被救出,奴才愿说实话!”
陆明月厉声道:
“你敢污蔑本宫?”
刘喜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这是贵妃亲笔写给陆统领的信。她命陆统领在三日后的换防中拿下沈大将军,再伪造沈家谋反的证据。”
“只要沈家**,皇后与太子就再无人庇护。”
陆明月终于慌了,拼命去抢那封信。
“假的!全是假的!”
肃亲王接过信,只看两眼,便跪倒在地。
“陛下,此事涉及国本,请立刻下旨,查封陆家,扣押陆崇!”
殿中群臣纷纷跪下。
“请陛下彻查陆氏!”
声浪一重高过一重。
萧景珩护不住陆明月了。
他闭了闭眼,冷声下旨:
“贵妃陆氏假孕争宠,构陷中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陆家私铸兵器一事,交由大理寺彻查。”
陆明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陛下?”
她被侍卫拖走时,突然疯狂挣扎起来。
“萧景珩,你不能这样对我!”
“私铸兵器明明是你准许的!调换禁军也是你的旨意!你说过只要沈家一倒,就会废了沈昭宁,让我做皇后!”
满殿死寂。
萧景珩骤然拔剑。
寒光直逼陆明月喉间。
我早有防备,抬手将桌上的酒杯掷了过去。
剑锋偏了半寸,只削落陆明月一缕长发。
“陛下又想**灭口?”
肃亲王与几名御史已经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萧景珩。
陆明月死里逃生,彻底不管不顾。
“是他!全都是他的旨意!”
“他忌惮沈家功高震主,早就想夺沈家的兵权。修建皇陵也是假的,皇陵兵防图画的其实是京城换防路线!”
萧景珩怒喝:
“将这个疯妇拖下去!”
侍卫刚要上前,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禁军冲进大殿。
“陛下,陆统领带骁骑营围住了宫城!”
“他说沈家谋逆,皇后挟持陛下,要入宫救驾!”
众人脸色大变。
陆明月却忽然笑了。
她擦去唇边的血,望着我时满眼怨毒。
“沈昭宁,你以为赢了吗?”
“哥哥已经带兵入宫。等沈家被灭,今日殿中所有帮过你的人,都要死!”
她转向萧景珩,语气又恢复了柔弱。
“陛下,臣妾只是被皇后逼急了,才会胡言乱语。您让哥哥杀了她,臣妾今后一定听您的话。”
萧景珩没有回答。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早已备好的圣旨。
“皇后沈氏勾结外戚,构陷贵妃,意图谋反。”
“太子萧承砚受沈氏蛊惑,德行有亏,不堪为储。”
“即刻废除后位,罢黜东宫,沈氏一族——”
怀中的血信陡然发烫。
我展开信纸,鲜血般的字迹飞快浮现。
前世,他也是这样定下沈家的罪。
你跪在太极殿外,求他看在十六年夫妻情分上,放承砚一条生路。
大雪落满你的头发,他却在殿中为陆明月画眉。
你跪到双膝坏死,他终于答应见你。
他告诉你,只要承砚认罪,便留他全尸。
字迹到此处,忽然**化开。
我仿佛又看见承砚被毒哑、被割去舌头的惨状。
可这一次,他还好好活着。
就在大殿之外。
我压下喉间腥甜,看向萧景珩。
“陛下急什么?”
“陆崇的骁骑营能不能进宫,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