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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后面是这么处理的。
只知道阮软说交给她。
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阮软说的“交给她”是什么意思。
网上确实出现过婚礼现场的视频。
但不到半小时,所有关于我狼狈画面的片段都被删得干干净净。
留下来的,只有警方通报。
陈泽涉嫌故意伤害、诽谤、伪造证据。
林曼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欺诈、指使他人毁坏证据。
酒店王经理被带走调查。
那些曾经举着手机拍我、骂我不体面的人,连发出去的只言片语都成了证据。
**彻底反转。
有人骂陈泽**、骂林曼恶毒。
也有人跑到我社交账号下道歉。
可我已经不想看了。
下午,我去警局补笔录。
隔着玻璃,我看见陈泽。
他穿着看守所的衣服,头发剃短了,眼下青黑。
哪里还有婚礼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看见我,情绪突然激动。
“亓漾!”
**按住他。
他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不甘。
“凭什么?”
我没说话。
他声音发抖:
“我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进了阮氏,好不容易攀上林曼。”
“凭什么你随便交个朋友,就是阮软?”
“凭什么你命这么好?”
我听着,只觉得荒唐。
原来直到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只觉得自己输在运气不好。
阮软坐在我身边,拿起通话器。
她声音很淡:
“你不是输给运气。”
“而是输给自己的贪。”
陈泽僵住。
阮软继续说:
“别人拥有真心,是因为她也把真心给了别人。”
“你满脑子都是算计,所以活该什么都留不住。”
陈泽脸色灰败,慢慢跌坐回椅子上。
我没有再看他。
走出警局时,阳光很好。
阮软跟在我身边,忽然小声问:
“漾漾,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当然记得。
那天我去买奶茶,看见一个小姑娘被人插队,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冲过去替她吵了一架。
后来她请我喝奶茶。
从那以后,她就像黏上我一样。
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一天。
阮软却说:
“那天,我刚被我叔叔的人堵过。”
我脚步一顿。
她低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他们想让我交出股份。”
“我从公司后门跑出来,手机没电,钱包也丢了,一个人蹲在奶茶店门口。”
“其实那个插队的人不是最可怕的。”
她抬头看我,眼睛弯了弯。
“可你冲上来骂人的时候,我就在想。”
说着,她停了一下,继续说:
“原来真的有人会因为一件小事,毫无目的地保护别人。”
我心口发热。
她声音更轻:
“从那天起,我就想,如果能一直躲在你身后就好了。”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伸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阮软,你真是有病。”
她乖乖低头让我揉。
“嗯。”
“而且你还骗我这么久。”
她立刻小声说:
“对不起。”
我看着她,又气又想笑。
“罚你请我喝一个月奶茶。”
她眼睛一亮:
“可以请一辈子吗?”
我别过脸。
“不嫌腻啊?”
她笑得很软。
“不腻。”
几天后,爸妈转入普通病房。
警方那边也传来消息,陈泽和林曼的案子证据链完整,后续会依法处理。
生活慢慢回到正轨。
只是阮软依旧没变。
出院那天,她陪我去买奶茶。
队伍排得很长。
一个壮汉忽然挤到她前面,粗声粗气说:
“我赶时间,让一下。”
阮软肩膀一缩,熟练地往我身后躲。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眼神无辜得像只兔子。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把把壮汉拽回队尾。
“排队,听不懂?”
壮汉愣住,刚想发火。
阮软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补了一句:
“对,要排队。”
声音还是很小。
可这一次,她没有低头。
我笑了。
她也笑。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
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她可以继续做她的阮董。
也可以继续做我的小怂包。
反正不管她是谁。
只要她往我身后躲,我就会一直站在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