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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我整个人都在抖。

阮软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她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说。

也没有再露出宴会厅里那种冷得像刀的神情。

在我颤抖稍微消退一点后,她轻声说:

“没事的。”

“叔叔阿姨会没事的。”

可她的手也很冷。

冷到我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安慰谁。

到了医院,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走廊里站着医生、护士,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

看见阮软,他们立刻低头。

“阮董,专家组已经到齐,手术方案刚刚确认。”

我脑子一片混乱。

“专家组?”

阮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我没有追问。

我现在只想听见爸妈平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阮软扶住我。

医生说: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亓先生肋骨骨折,轻微脑震荡;”

“苏女士额头伤口较深,但没有颅内出血。”

“后续都需要住院观察。”

那一瞬间,我像从水底被人拉了上来。

眼泪砸下来。

我捂住脸,哭得喘不过气。

阮软抱住我。

“没事了,漾漾。”

我在她怀里哭了很久。

哭到嗓子发哑,直到护士带我去洗手间处理身上的污水和血迹。

我洗了很多遍。

可总觉得那股腥味还在。

换好衣服出来时,走廊安静了很多。

阮软坐在长椅上。

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尖都被掐红了。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样子。

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走过去。

她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来。

“漾漾。”

她眼眶红着,小心翼翼拉住我的衣角。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愣住。

她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吸了吸鼻子。

“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早点让人跟着你,叔叔阿姨就不会受伤。”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口又酸又疼。

“阮软。”

她立刻抬头,眼巴巴看着我。

我问:

“所以你真的是什么阮董?”

她点点头,又飞快低下头。

“嗯。”

“哪个阮?”

“阮氏集团的阮。”

我沉默了。

阮氏集团。

那个新闻里常年出现、产业遍布全国的商业集团。

而我闺蜜,平时买奶茶都不敢大声说少糖。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那你以前让我帮你拧瓶盖?”

阮软耳朵红了。

“有时候是真的拧不开。”

我盯着她。

她声音更小了:

“有时候……是想让你管我。”

我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阮软慢慢开口。

她说,她从小就在阮家长大。

母亲早逝,父亲病重,几个叔伯为了股份斗得你死我活。

她十几岁开始学着看合同、识人心、防背叛。

她身边所有人靠近她,都带着目的。

有人想要钱。

有人想要权。

更多的人是想看她倒下。

“只有你不一样。”

她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

“你第一次见我,就因为有人插队骂了对方十分钟。”

“你不知道我是谁,也不图我什么。”

“你只是觉得我被欺负了。”

我喉咙发堵。

她低声说:

“所以我很喜欢躲在你身后。”

“在那里,我不用当阮董。”

“我只是阮软。”

病房门忽然打开。

我妈醒了,护士让我们进去。

她看见阮软红着眼,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

“软软也吓坏了吧?”

“快过来,阿姨没事。”

阮软立刻乖乖走过去,被我妈拉住手。

我爸躺在旁边,声音还虚,却也骂:

“那个陈泽不是东西,吓到我们软软了。”

阮软顺势靠到我肩上,声音和以前一样。

“嗯,今天好怕。”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差点气笑了。

然后就是一阵酸楚,或许她只是太贪恋被我们护着的感觉。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终于结束时,阮软的助理敲门进来。

我和阮软跟着他出去关上门,助理神色凝重。

“阮董,网上有人把婚礼**视频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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