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像我的未来只是他顺便放在计划里的一个小格子。
“不用了，我填完了。”
他终于正眼看我：“哪所？”
我没有回答。
贺临川皱眉：“沈知遥，你别在这种事上赌气。南方人生地不熟，你一个人过去，谁替你解决麻烦？”
他说得像在担心我。
可短片发布那晚，他明知道我被删得干干净净，仍然在群里看着所有人夸顾棠和他般配。
“我自己可以。”
贺临川伸手来拿我的书包：“把错题集给我。顾棠最后几套数学题还没归纳，她看你的笔记容易懂。”
我后退一步。
他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僵。
过去，他拿我的水杯、耳机、外套，从来不会问。
我以为那是亲近。
原来只是他笃定我永远不会拒绝。
“一本本子而已。”他压低声音，“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没有说话。
他直接拉开书包拉链，抽出那本灰蓝色的错题集。
第一页夹着那张纸条，露出半截字。
我按住他的手：“放下。”
校门口的保安朝我们看过来。
顾棠从教学楼方向跑来，眼睛红红的。
“算了，临川。知遥不愿意借就算了，我本来也没那么重要。”
贺临川的手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仍把错题集抽了出去。
“只看一晚，明天还你。”
他翻开第一页，看见那张纸条。
顾棠接过本子，指尖碰到纸条，轻轻笑了一下。
“这句好像就是视频里那句吧？”
贺临川合上本子。
“一句话而已，谁都能用。”
他没有看我。
“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套。”
晚风从空荡荡的袖口钻进去，我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值班老师催我：“同学，早点回家。”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贺临川在背后叫我：“明早七点来一趟，帮顾棠确认一下。”
公交车在站牌前停下。
我刚上车，手机又震了。
班级群里，顾棠发了一张照片。
灰蓝色错题集摊在桌上，那张写着“山顶不会等人”的纸条压在她的志愿草稿下面。
配文是：“谢谢临川，也谢谢知遥同学把最好的资料借给我。”
贺临川在下面回了一个字。
“嗯。”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变白。
车门合上前，司机问：“上不上？”
我抬脚进去，硬币从掌心滑落，滚进座椅底下。
我弯腰去捡，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第二天到教室时，错题集已经放在我的桌上。
封皮湿了一块。
顾棠趴在桌边，贺临川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她昨晚看题看到太晚，胃不舒服。”贺临川说，“本子还你了。”
我翻开第一页。
纸条不见了。
“里面夹的东西呢？”
顾棠慢慢坐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它很重要。昨晚牛奶洒了，我怕把本子弄脏，就顺手扔了。”
她说完便咳了两声。
贺临川把牛**到她面前：“先喝点。”
随后，他才看向我。
“不就是一张纸。”
周围有人回头。
“什么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