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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下学期,我拿了**奖学金。

辅导员让我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我站在台上,看见底下一张张年轻的脸。

以前我最怕别人知道我穷。

怕别人知道我的生活费要审批。

怕别人知道我连买药都要解释。

现在我把稿子放在台上,只说了一段话。

“我曾经以为,没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后来才明白,真正让我抬不起头的,不是贫穷。”

“是有人把本该给孩子的支持,变成一次次审问。”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我没有说我爸的名字。

可每一句,都像是在替过去的自己,把头一点点抬起来。

学校公众号发出来后,三姑转进家族群。

“知夏真争气!建国,你家闺女拿**奖学金了!”

我爸隔了很久才回:

“知道。孩子低调,我们也没张扬。”

可他根本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给我转了五千块。

备注:

奖学金奖励。

我看着那笔钱,想起大一冬天。

我鞋底裂开,雪水灌进脚底,冻得脚趾发紫。

我申请买棉鞋和羽绒服。

三百二。

他驳回:

“金额偏高,旧物可继续使用。”

那天我把脚泡进热水里,疼得直吸气。

拍了照片想发给他。

最后**。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心疼。

他只会说:

“别卖惨。”

现在我不冷了。

他的钱才来。

我点了退回。

回复:

“未经申请,不予接收。”

他立刻打电话。

我没接。

他发消息:

“林知夏,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爸以前严格,是怕你走歪路。”

“你现在有成绩了,爸高兴,给你点钱还给错了?”

我回:

“你以前给我的不是钱,是审判。”

然后把他拉黑一天。

晚上,林远换了号码给我发短信:

“拿个奖就飘了?”

“你别忘了,没有爸,你能读大学?”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很平静。

回他:

“那你替他申请退款。”

下一秒,我拉黑了号码。

我以为自己会难过。

可没有。

原来当我不再想从他们那里讨一口爱,他们的每句话都轻得像灰。

风一吹,就散了。

那晚,我和奶奶视频。

她戴着我买的护膝,坐在炉子旁剥花生。

“夏夏,奶奶在手机上看到你了。”

“我孙女真好看。”

我笑:

“奶奶,等我毕业,就接你来城里住。”

她嘴上说:

“奶奶住不惯。”

眼睛却亮起来。

我看着她,心里一点点热了。

这一次,我想给她的生活。

不用申请。

也不用等谁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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