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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后，我把批文编号、公司信息和旧项目材料一并说明。
工作人员让我先保存证据，并尽快到***提交书面材料。
我刚挂断电话，王有福便冷笑起来。
“怎么，报警吓唬谁？”
“是不是吓唬，核验后就知道了。”
我按照记下的编号查询，很快找到对应文件。
编号是真的，项目却不是所谓的智慧农业基地，而是三年前已经被叫停的河道修复工程。
周强拿一份旧文件的编号，伪造了农业项目批文。
我将查询结果投到村委会的电视上。
“这份批文是假的，大家先别签！”
原本拥挤的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父亲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周强走到屏幕前，只扫了一眼，便叹了口气。
“文件是**公司帮忙申报的，编号录入错误，我也是刚知道。”
“项目名称、内容和落款全不一样，这叫录入错误？”
“林小姐，我会追究**公司的责任。”
他没有继续解释，反而朝助理抬了下手。
助理立刻搬来两个纸箱。
“为了感谢大家支持，今天签约的前五十户，每户额外补贴两万元。中午之前签，下午到账。”
队伍里顿时响起议论声。
“就算批文有问题，合同总不会是假的吧？”
“村长都敢担保，怕什么？”
“两万元补贴，错过就没有了！”
王有福趁机抢过遥控器，关掉电视。
“项目手续多，哪能一点差错都没有？林晚已经报警了，真有问题自然有人来查。现在愿意签的继续，不愿意的别占位置！”
父亲再次拿起笔。
我冲过去，按住合同。
“爸，至少等核查结果出来。”
“等多久？”
“很快。”
“你昨天也说很快。”
父亲看着越来越长的队伍，声音压得发颤。
他猛地抽回合同。
“我病了以后，晚上没有一天睡得踏实。你说你养我们，可你在城里租房、加班，自己都没站稳。难道我真要躺在病床上等你寄钱？”
我一时说不出话。
父亲趁机落笔，在两份合同上按下手印。
鲜红的指印像两滴血，落在纸上。
苏晴也走到签约桌前。
我最后一次拦住她。
“这份批文已经证实有问题。”
“可警方还没说项目一定是骗局。”
她抱紧合同，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男朋友家昨晚又催了。装修债还不上，婚期就取消。我没有几年可以等。”
“输了，你连房子都可能保不住。”
“那也是我的选择。”
她当着我的面，按下手印。
中午前，登记册写满了六页。
***的人赶到现场，查看了我提交的材料，也对周强和王有福进行了询问。
周强一口咬定批文由第三方公司**，自己并不知情，还拿出一份项目合作意向书，声称募集资金用于村民自愿入股，并非非法集资。
现有材料只能先受理核查，无法当场认定全部合同无效。
我拿到受案回执时，签约已经接近尾声。
王有福站在台阶上，故意冲我扬了扬登记册。
“全村都信周老板，只有你觉得自己最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