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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身边只有查房的医生。
“怀孕八周，有先兆流产风险，孩子要不要？”
我愣了一秒，右手下意识探向小腹。
这个孩子，我盼了十年，甚至亲手为他布置了儿童房。
可偏偏是现在……
我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小腹却轻轻抽了一下。
像是在提醒我，他真的存在。
我眼眶一热，忽然说不出“不要”两个字。
医生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尽快决定，拖久了，对大人小孩都不好。”
医生前脚刚走，门再次被推开。
“念恩。”
陆川年匆匆走到我面前，抬手托住我的脸，
“还疼不疼？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鼻子一酸，正想开口，他却先松了口气。
“你醒了就好，还好没耽误事。”
“音音那边要输血，你和她同血型，跟我过去一趟。”
他拽着我起身，留置针都被甩了下来。
鲜血瞬间涌出来，淌落在绿色的无菌单上，
可他却恍若未觉。
我猛地甩开他。
“我不去！”
陆川年看着我，
“念恩，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床单的血迹上，脸色变了一瞬，可声音依旧冷硬。
“输完血，我把***项链还你。”
到了此刻，他还是在威胁我。
我闭了闭眼，
“我怀孕了。”
“乔念恩，为了不输血你编出来这种谎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他眉头狠狠皱起，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
“婚礼**一闹，音音本来就动了胎气。刚才在乔家，又是因为你把茶弄洒，她才会受惊晕倒。”
“你就算不喜欢她，也该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恶毒？
曾经那个在爸爸责骂我恶毒时，会挡在我身前冷静反驳的陆川年，
如今却亲口说我恶毒？
我应该感到难过。
可却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看着面如似水的我，陆川年有些怔愣，刚想说什么。
下一秒，哥哥出现在病房门口。
“川年，好了没？音音哭得厉害！”
陆川年眼底最后一点犹豫瞬间散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念恩，别任性，先过去。”
我忽然想笑。
原来到了这一步，在他眼里，我还是任性。
我没有再挣，只是看着他。
“先把项链还我。”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把那条紫宝石项链放进了我手心。
输血室里，针尖扎进血管时，我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哥哥说，等我怀孕，他要做孩子第一个**。
闺蜜抱着我笑，说婴儿房她来布置。
陆川年握着我的手，低声说：“我们的孩子，不用太懂事，只要平安长大就够了。”
我那时候信了。
可现在，哥哥守在乔念音床边，闺蜜陪着她掉眼泪。
陆川年站在走廊外，一次都没有回头看我。
殷红的血缓缓灌满储血袋。
100ml，200ml，300ml……
我的嘴唇变得苍白。
身下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护士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怀孕了怎么能输血，你不知道吗？”
小腹的绞痛一阵重过一阵。
护士连忙去叫医生。
而走廊另一头，隐约传来乔念音的哭声，还有一群人围着她安慰的声音。
……
这一周，陆川年一直呆在医院照顾乔念音。
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可我一条也没回。
他安慰自己，我只是在赌气。
直到婚礼当天，他喊上好友赶往酒店。
可宴会厅却漆黑一片。
陆川年眉头拧起，让堂弟找来酒店经理。
“怎么回事？今天婚礼，你们就是这样布置的？”
酒店经理愣住。
“婚礼？乔小姐已经取消婚礼了啊！”